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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他該怎么辦?”影十一單手拽著已經力竭暈倒的白衣人的衣領,硬生生地把人提到了和自己相同的高度,完全沒有注意對方由于領子卡住脖子而憋得青紫的臉。
卿洛蹙著眉看著暴力的影十一:“送到車廂里……”
想了想又說道:“別扯他領子了,一會讓你勒死了。”說完,卿洛就縮回了車廂。
“哦……”影十一放下手臂,看著軟塌塌地靠在自己腿邊的人。歪著腦袋琢磨了兩秒鐘,就甩麻袋似的,把手里的人甩成后背朝地的姿勢,然后直接把人拖上了馬車……
而此時,一直呆呆地盯著白衣人臉若有所思的瑩草也終于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我想起來他是誰了!!!他就是那個……那個……”撓了撓腦袋,瑩草愕然‘自己好像不知道這家伙的名字誒……’
“不進來,就出去,別掛在馬車邊上。”卿洛淡淡地聲音從車廂里傳來,瑩草癟了癟嘴巴,最后還是乖乖地爬進了馬車。
“幫他看看傷勢如何。”卿洛靠著車壁坐著,白衣人的腦袋枕在卿洛的大腿上。
瑩草有些不滿:“這樣好擠哦!”是啊,原本兩個人呆著,現在冒出一個身高體壯的男人,能不擠么?
“是啊,挺擠的。”卿洛望著瑩草,嘴角微翹,半垂著眼皮:“要不,你給他診治完畢,就出去吧……”
盡管牙齒咬得‘吱吱’作響,可知道自己斗不過卿洛,瑩草只得憋住脾氣,一把抓起白衣人的手臂給他診脈。
“瞎么?看不到他手臂上的傷口。”
由于瑩草小動物似的本能,她用短短半年時間練就了一副看著卿洛神色分辨卿洛情緒的好本領。所以,瑩草自然能意識到卿洛此刻是嚴肅認真的。‘炸毛的狐貍精不能惹。’深知這個道理的瑩草只得忍氣吞聲,乖乖地把動作放輕柔。
摸了脈,查看了身上的外傷,確定對方的傷勢不是很重,瑩草完全沒來由地松了一口氣:“內傷不重,吃點藥修養兩天就沒事了。外傷也都是些輕傷,沒有太深的傷口,養個七八天就能落痂。”
得知躺在自己大腿上的人沒事,卿洛眉頭蹙的更緊:“什么事都沒有,他怎么暈了?”
“困的……”瑩草說著,也有些忍俊不禁:“估計那群人一直在追殺他,怕是有幾天沒睡個好覺了。”
“……”沉默兩秒鐘,卿洛把對方的腦袋從自己的大腿上行挪開,還順便拍了拍粘在自己身上的灰‘我特么還以為是我診脈診錯了!竟然真特么屁事兒沒有!主角啊主角!這么久了你都沒個長進!你怎么日/天啊!你怎么幫我恢復武功啊!’
沒錯,這個困到力竭的白衣人,就是我們的主角大人——陳令。
“給他把衣服換了,傷口包扎一下,擦擦身子什么的。”卿洛說著,又靠回了車廂的一個角,端著盤小糕點開吃。
“我是女孩子誒!”瑩草感覺到車廂里幾乎壓到自己腦袋上的烏云突兀地消失,于是恢復精神開始奮起反抗:“我怎么能……”
瑩草的兩個小爪子在陳令和自己之間劃拉來劃拉去:“我怎么能給他換衣服擦身子呢!男女授受不親好不好!”
“你是大夫,醫者仁心,你見死不救?”卿洛喜歡‘以理服人’。
“屁!誰告訴你我是大夫了?”瑩草抱著小肩膀,一臉驕傲:“我是毒醫好不好?毒醫你知道不?不是救人滴!”
‘我靠……毒醫?影這個死老頭子,找這么個丫頭來醫【紫煙谷】的人?特么的喪心病狂啊!就不怕【紫煙谷】后繼無人?!’想起瑩草大筆一揮給【紫煙谷】的傷者開藥的樣子,不由得感嘆‘魔教中人,就是命硬啊!’
“毒醫不是醫么?”
“那你讓我毒死他么?”
卿洛喜歡‘以理服人’,可‘理服不了人’的時候,卿洛也只能采用非常手段了:“要么幫他,要么出去,你自己選。”
瑩草眨巴幾下眼睛,咬著嘴唇半晌:“那我出去……”那委屈的小樣,一雙眼睛都濕漉漉的了。
‘這么有志氣?’卿洛也是驚訝,還從來沒見過這個小丫頭這么強硬的時候:“這幅樣子,好像我欺負了你似的。”
“你還沒欺負我!你讓我看男人裸/體!你還想怎么欺負我!”這要是別人,瑩草早就一把□□撒過去,毒的他爹不認娘不愛了。可這是卿洛,是卿柯的大哥!更重要的是,瑩草害怕卿洛。
瑩草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害怕無論怎么看都相當人畜無害的卿洛,如果非要打個比方的話。瑩草覺得那是有些類似于兔子天生怕老虎的感覺,瑩草天生怕卿洛,沒得救的。
越想越委屈,瑩草的眼睛相當紅:“就會欺負我,你天天欺負我!”
眼看著瑩草的眼淚掉下來,卿洛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真是……我也沒怎么她吧,我還沒淪落到靠要欺負小姑娘滿足自尊心的地步好么……’
把馬上要從馬車上掉下去的小丫頭拉回來,卿洛隨手拿起瑩草放到小桌子上擦手的手帕給瑩草擦臉:“哭什么?不幫他擦身就不擦了,你給他包扎下傷口,然后到后面的車廂去拿身干凈的衣服過來,行么?”
沒人哄還不委屈,有人哄了,瑩草覺得更委屈。原本要掉不掉的淚珠子全都噼里啪啦地掉下來,抽抽搭搭地鼻涕都要流下來。
‘這還來勁兒了……’卿洛看著瑩草要流下來的鼻涕,一陣蛋疼,直接把手帕按到了瑩草臉上:“別哭了,哭丑了卿柯肯定不要你了,擤擤鼻涕出去擦把臉,去取衣服。”
一聽到‘卿柯不要你了’這幾個字,瑩草的眼淚就跟擰上了的水龍頭似的,瞬間不流了。
把眼淚憋回去,瑩草擤了一把鼻子把手帕從車窗扔了出去。
“乖,去取衣服吧。”把甜甜的糕點塞到瑩草嘴里一塊,卿洛摸了摸瑩草的腦袋。
‘好溫柔……狐貍精溫柔一點的話……也很好啊……’盡管內心已經被卿洛所馴服,但瑩草還是撅著嘴巴囔囔道:“你以后不許欺負我!”說著,就出了馬車,老老實實地去取衣服。
‘傻孩子,真好哄……’搖頭嘆息一聲,卿洛看向昏迷或者說睡著的陳令,煩悶地揉了兩下眉心,最后還是湊了過去:“看在你伺候了我那么久都任勞任怨的份上,我也伺候你一次,不過等你醒了,你必須還回來!”
這么說著,卿洛幾下撕爛了陳令那原本就碎的看不出原來款式的衣物。
反手將自己散著的長發捋上,簡單地用發帶一扎,卿洛向車外喊道:“影十一,幫我端盆水進來,要溫水。”
至于荒郊野外,哪里去找一盆溫水,就不關卿洛的事兒了。
水還沒回來,瑩草就回來了,一拉開車簾,就直面赤/身/裸/體的陳令。
“啊!!!!!!”回聲傳出去一里遠,地面都被震了三顫,樹林里的鳥也被驚飛無數。
“喊什么喊……”被□□了耳膜的卿洛相當不滿地把從陳令身上撕下來的破布扔到瑩草臉上。
“你……”瑩草指著卿洛:“他……”又指了指完全沒有被高分貝尖叫驚擾的陳令“你們耍流氓!”
嘴角綻開酒窩,卿洛眼睛都瞇起來:“謝謝你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