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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著陳令將卿洛的膝蓋按摩完,然后拉起卿洛的胳膊。
看著卿洛細細的指關節被自己搓揉到泛紅,陳令開口道:“或許放棄你,我以后會遇見別人,愛上別人。可我最愛的,永遠都不可能是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那我為什么要委屈下一個我愛的人,為什么要委屈我自己呢?”
“你愛不上我也好,你不需要愛任何人,你需要愛你自己。只要你不再受傷,我就覺得我的愛是值得的。”暗沉的燭光柔和了陳令的輪廓,一舉一動都加了柔光似的更加溫柔:“卿洛,我想你開心快樂就好,哪怕你不愛任何人。”
“可如果我愛上別人了呢?”
“你不會愛上別人的。”
“呵~”卿洛輕笑道:“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我。”
“因為你膽子很小,怕疼,怕受傷。”陳令說完,將卿洛已經按摩好的手塞回被子,又傾身將另一只手拉起。
卿洛不再開口,只是聽話地由著陳令像擺楞木偶似的擺楞他。
等陳令為卿洛徹底按摩完,已是月明中天時,陳令剛要吹熄蠟燭,哪想竟有人直接撞門進來。
進來的是瑩草,一張臟兮兮的小臉滿是淚痕,懷里還抱著一個小小的包裹。
沒等陳令問話,瑩草就沖了過來一頭撲進卿洛懷里:“狐貍精……要守不住了,卿柯讓咱們先走。”
瑩草哭得嚎啕,眼睛都腫成核桃。
卿洛蹙起眉,看向陳令:“怎么回事?”
“四派圍攻【紫煙谷】,卿柯帶人下山迎擊,從下午打到了現在。剛剛卿柯回來,讓咱們先走,說這里恐怕守不住。”盡管難過,瑩草還是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講清楚了。
眼眶里浸滿了淚珠,瑩草抽噎道:“狐貍精,我們可不可以不走?我……我怕再見不到卿柯……”說到難過之處,瑩草哭得更厲害。
沒有回答,卿洛翻身而起,草草套上外衫,單手拉著瑩草就要下山。
“卿洛!”幾步上前,陳令擋在卿洛身前:“你不能輕易運功,‘暗銷魂’已經到了第九層,你受不住的。”
“我非要去呢?”卿洛雙目炯炯,一步不退地同陳令對視。
咬緊牙關,陳令手臂落在身側發出‘啪’的聲響,陳令低聲道:“那我陪你去。”
兩人都功力深厚,就算帶著個小拖累瑩草,趕到戰場也沒花多久。
【紫煙谷】眾人且戰且退,現在固守大門;而正道人士也忌憚上次的爆炸,并沒有輕易進攻;兩邊暫時陷入了僵持狀態。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紫煙谷】敗亡不過是時間問題。正派雖然沒有頂尖高手,但是人數眾多,光是填人也能把【紫煙谷】甜垮。可是這樣拖下去對【紫煙谷】也是百害而無一利,沒有外界補給正道能輕而易舉困死【紫煙谷】眾人。
將瑩草推進陳令懷里,卿洛腳掌踏地騰空氣而氣,踩著空氣就落在了戰場當中,長鞭一掃就清理出一片空地。
高手過招,一拳一腳都是學問。卿洛雖然只出了一鞭,可在場功力深厚者都能看出卿洛武力不凡,怕是和雷長卿比起來也只高不低。見【紫煙谷】又一高手降臨,正派那邊也心里打鼓,一位主事長老站出喊話。
“這位前輩,這是我們正邪兩派之事,小輩之爭。您老插手,未免有些恃強凌弱了吧?”
卿洛背對著正派之人,對方只見得他素白衣衫,卻窺不到他面貌。只能憑功力猜測,這般武功高強者十有八/九是隱世不出的高人,便只管喊卿洛做前輩。
聽了這話,卿洛只覺好笑。倒不是被人誤以為是七老八十的老頭子好笑,而是覺得那話說的有趣。
恃強凌弱,四大門派聯手圍攻【紫煙谷】就不是恃強凌弱,他為【紫煙谷】出頭就是恃強凌弱。
卿洛想起前世一個詞,用來形容這幫正派眾人剛剛好——雙標狗
轉過身,卿洛露出一張笑臉道:“一,我不是前輩;二,我是【紫煙谷】影閣閣主;三,我這個人就愛恃強凌弱。”
話音剛落,卿洛便不再壓制功力,任由真氣在循環運行。壓抑已久之后的爆發,直接將卿洛的內力推至第九層中期,眼看就就要突破巔峰。
毫無保留地釋放內力的卿洛周遭頓時好似狂風卷起,飛沙走石之間已經看不清人影。
正派人士見此陣勢,立刻反應過來,趕緊逃命似的后退。很明顯,突破后的卿洛已經可以劃到卿紫煙那一小撮人里面,已經不是可以靠人埋死的高手了。
除卻卿紫煙和揭無那等高手,其他人上去不過是送菜罷了。
“我【紫煙谷】豈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卿洛已然爆發無法回頭,如果不進行雙修,今后要面臨更加非人的折磨。
卿洛這等睚眥必報的人,怎么可能放過這群把他逼到此等地步的正派人士呢。
無甚大動作,卿洛只是單腳跺地,地面毫發無損。可前方潰逃的人大部分就被內力震傷,直接吐血倒地。
行若踏雪,卿洛幾步追趕上人群。先是幾掌轟殺了幾位門派長老,之后便不管不顧地大開殺戒。
功力高些的還能再卿洛的手下勉強留個全尸,那些功力低微的弟子,不少都直接被卿洛震成了肉泥血沫糊滿一地。
根本不需要【紫煙谷】其他人動手,單是卿洛一人就叫那些人有來無回。
不過卿洛到底也還是沒斬盡殺絕,將那些沒來得及逃走的長老們轟殺殆盡之后。只將那些正派人士擊殺了一大半,其剩余的人數和【紫煙谷】存活下的人大致相同,卿洛便到此為止,收手放任他們離去了。
來時浩浩蕩蕩,走時一地血肉。
滿臉血跡的卿洛站在一片廢墟中央,周遭景物被卿洛后來有些失控的真氣破壞到宛如天地滅絕,甚至于連尸體都沒能幸免于難。
陳令站在那些糊在地上的血肉外面望著卿洛。
卿洛抬腳,想離開這骯臟之處,然而才剛動彈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緊接著便是渾身的經脈都好似要爆炸般的脹痛陡然襲來。
身體一個不穩,卿洛就要跪倒在地,然而最后卻跌落在陳令的懷抱里。
雪白衣衫染了血跡,陳令不在乎,只是低頭吻在卿洛額頭,低聲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這是卿洛昏迷之前聽得到的最后聲音,屬于陳令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