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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唇邊一抹血紅,襯著紙白的面色。
她實實在在受下了賀長風飽含內力的一掌,身上雖未皮開肉綻,但胸內氣海翻騰,幾乎被他擊碎經脈,積滿了淤血。
可她卻也借著稀疏的日光,看到了一個靠在墻邊,眉眼溫淡如昔的一個人:——那個人黑發凈用根金色帶子扎起,正中綴著粒圓潤珍珠,端端正正地穿著一領黑衣,那勁衣大抵不是他自己的,領口部分空蕩蕩的,灌進去不少風來。
她雖懷疑過賀長風帶走了葉少思,卻從未想過賀長風竟敢如斯大膽,直接將人養在居所之內。
這樣一個質子對武林盟確實不算什么,但葉少思分明是她走眼抓錯人,被風滌塵譏笑的的罪證,分明就該被她玩弄于掌心之上,分明就該受盡千刀萬剮毫無尊嚴地被她踐踏。
可此時,他完完整整地坐在這里,渾身上下沒有少一點皮毛,甚至還穿著精致的衣裳,打量著狼狽的她。
扭曲的不甘和病態的憤恨如一只十八爪的蜈蚣,瘋狂嚙咬她的骨肉,讓她恨得幾乎捏碎了手骨。
千白鶴恨意十足地看著他,美而猙獰的臉幾乎扭曲變形,尖叫道:“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好久不見。”葉少思朝她遙遙一點頭,慢條斯理地整理鬢角的發絲,“被你發現了啊。”
千白鶴猛然轉頭,眼睛里射出無數把寒芒抖動的利刃,聲帶若風爐般喑啞嘶扯:“賀長風!居然是你將他藏在這里!”
她用的是地地道道的波斯語,顯然是氣急敗壞。
賀長風堵在她身后,遮住了從暗室入口灑下的光,回敬道:“不敢比你。這人本來就歸我處置,現在在我這里有什么可稀奇的。”
千白鶴眼前一花,驚惶叫道:“是你讓我處置他,別弄死他的!”
她這句話換成了中原話,眼角余光瞥向葉少思。葉少思聽得分明,輕眨眼睛,啼笑皆非地點頭:“繼續呀。”
她便繼續道:“…賀長風道隨便讓我處罰,從你嘴里套出情報,但不要把你殺死。他才是你該恨的人!”
她背后冷汗重重落下,驚疑不定地轉起眼珠,小指幾不可查地一抖。
葉少思嘴角扯出一個小小的弧度,似翹非翹:“他說別讓你弄死我,可沒說,讓我連死都不如。事到臨頭,你這時候提此時,想離間我們,怕是太晚了吧?”
千白鶴牙齒咬得咯咯響,卻說不出來一句話。
賀長風皺眉:“教規有令,本門不得自相殘殺。當然指的是在門內不得互相出手,無情嶺亦算門內,因此我不殺你。”
“而且,你若在我無情嶺消失,任誰都知道,是我下的殺手,我還不至于如此蠢。”
賀長風早料到雖放過她,她卻未必甘愿吃暗虧,隨即話鋒一轉:“但我知道饒了你,你一出此門,便會立刻將此事暴露。所以,你得先服下這粒‘塞姑’,這樣我們就算扯平。”
千白鶴還未來得及反應,口唇已被他強行掰開,彈入一枚朱紅丹丸,正是賀長風所持毒.藥“塞姑”。
丹丸既已入肚,千白鶴眼中恨意更甚,指著葉少思尖聲罵道:“賀長風!你養虎為患,遲早會后悔的!!”
賀長風面不改色,風輕云淡道:“我心甘情愿,哪有后悔一說?阿依敏罕,還是想想怎么打敗風滌塵罷,你這么惜命,可別被他殺了。”
“不,我不服……!”她大叫一聲:“那么多的化情香,他怎么會好端端做在這里?不可能……”千白鶴口中喃喃,突然明白了什么,甩頭看向穿戴整齊的葉少思,狂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賀長風,你不可一世……我倒要看看你能囂張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