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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風不停,雙方甚至招招都用上了拼命的招式!
千白鶴遭他突然發難,重傷之下強撐一口氣,亦不肯吃此大虧。
風滌塵見她傷口極深,不斷流血,便刀刃插入,落到賀長風身上,期盼他能停下手。
賀長風身上中刀,卻不就此收手,反而愈戰愈勇,直到流血過多,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時,他又被帶入了刑堂。這地方他已來過一次,這時候自然一回生二回熟,不用多作解釋,伸出手任刑罰衛銬住。
和他一起在的千白鶴、風滌塵和他一模一樣掛著彩,戴著鐐銬。她惡毒地剜了他一眼,厭惡地嘶喊道:“賀長風,你給我等著!”
賀長風語氣譏刺:“你先等著怎么向教主交代吧。”
這次審問他們的,卻不再是教主,而是刑罰司長老,名叫摩回。
摩回先問賀長風:“為什么出手傷人?”
“呵!”賀長風嘲笑一聲,目露不屑,指著千白鶴道:“阿依敏罕給我假的情報,害我深入險境,自己卻和風滌塵一起逃之夭夭。我差點死在箭下,你說我能不生氣么?”
他見摩回沒有說話,便又繼續道:“我拿著兩幅圖一比較,就發覺自己的是假圖。阿依敏罕卻抵死不認,反倒抽著鞭子要來打我。我若不是躲得快,就被她殺人滅口了!”他凜凜地對著千白鶴,一臉受了多大威脅的樣子,若不是風滌塵知道是他先出的手,幾乎都要信以為真了。
“血口噴人!”千白鶴勃然大怒,照他所言,竟是為了保全自身才不得不出手打傷自己——可他分明就是先行出手!
若只為自保,根本不需要穿透她左側琵琶骨,害她從此再也無法靈活使用左臂。
摩回自然不傻,不會聽賀長風胡說八道,而是問風滌塵:“此事當真?”
這個燙手山芋拋給他,他心中咯噔一聲,覺得不管怎么說,都要得罪兩人,索性說:“當時我也在場,看到阿依敏罕給賀那的圖的確是假的。但……后面我卻未看清是誰先出的手。”
摩回冷若冰霜的臉上現出幾分氣急敗壞的笑:“好啊,你們三個,一個個都不肯說實話!我倒是先得問一下賀長風,你的任務完成了沒有?”
賀長風成竹在胸,掏出一物奉上:“還請長老鑒定。”
見到那斷為三段的斬月劍,摩回神色稍緩,稍后又痛惜不已:“我教圣物斬月,竟然就此而斷……不過你既然以此種方式拿到此劍,想必那個人重傷將死。”
賀長風淡淡道:“斷了沒什么,重鑄一次。”
摩回連連搖頭,嘆息:“斬月不是一般劍,難以原樣復原,若要重新鑄造,只能另尋一塊材質相近的礦石,再如何,也不是最開始的一把了。”
他道:“這次你們三個都完成了任務,很好。然而,同門相殘是大罪。賀長風本就有罪,功難抵罪,從今日起不得自由行走,罰于山中冰谷內同奴隸一起敲冰;千白鶴傳遞假情報,不思悔改,理應入地牢之內,但念在你身上傷勢過重,罰幽閉,謄寫教規百遍;風滌塵有功無罪,阻止同門相殺,前去領賞。”
賀長風嘆了口氣。敲冰歷來只有奴隸和犯人才會去做——敲下來的冰,要親自拖到專制的冰窖內,碼成小塊,以備教眾夏天喝茶消暑。冬日寒冷,在這種地方敲碎冰塊,是個很重的體力活。
不過這種代價能報一箭之仇,倒也不錯。
他吃過一次大虧,現在有了前車之鑒,對誰都不信任,錙銖必較,和千白鶴一樣,寧可我負天下人,不愿天下人負我,有仇必加倍奉還。
可他此時卻未發現自己的異樣,只覺得心尖時而悶得喘不過氣,又尖銳地滿懷惡意,無處發泄;時而又舒暢快意,不可名狀。但若他早日察覺這些狀況,只怕也就不該叫賀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