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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舟遙點點頭。

劉教官又大吼了一聲：“所有人！快給我動起來！還愣在這里干什么？”

同學(xué)們這才不情不愿地立起來。這個動作真的很熬人，站立的那條腿大腿肌肉持續(xù)發(fā)力，另一條腿整體都需要繃緊。沒幾分鐘，整個下半身都近乎失去知覺了。

余舟遙咬唇，用微弱的疼痛刺激自己，把自己的注意力從下半身轉(zhuǎn)移到上半身。

周圍的哀求聲一直不斷。

“教官，教官……”

“真的撐不下來。好痛。”

“啊……”

劉教官不為所動，繼續(xù)扮演心狠手辣的角色。

時間一點點流逝，汗水一滴滴淌下。腿部的酸痛越來越明顯。余舟遙覺得有一種自己的身體快要骨頭分離的感覺。

周圍的同學(xué)有些已經(jīng)徹底癱下去了，在地上堆了一大片。

余舟遙眼角瞥見，路源臉色已經(jīng)白了。她不知道自己臉色怎么樣，也感覺到自己體能在急速流失。

她又向前看過去。

劉教官沒有苛責(zé)倒下去的同學(xué)，但也沒有開口放過還在苦苦堅持的活人。沉重的呼吸聲在這排方陣回響。周圍好多人的腿肚子都在打顫了，可牧明月仍然立得筆直。

余舟遙只能看見牧明月的背影。

牧大小姐在前排亭亭玉立，立在一坨歪七扭八的人之中，有一份難言的孤獨和驕傲。她不像是在進行體能訓(xùn)練，而更像是美麗的殺手在回味自己的戰(zhàn)績，蓄勢待發(fā)，準備奔赴下一個戰(zhàn)場。

余舟遙想了想，認為血腥味信息素確實很配她。別的不說，牧大小姐作為ss級，她的體能確實也很強悍。大家族繼承人果然很辛苦呢。

就在余舟遙思緒亂飄的時候，周圍的人又倒下了一大片。室友路源也撐不住了，癱倒在地面上。場上還在堅持的人，也就只剩下她和牧明月了。

真是不服輸?shù)碾y姐難妹。余舟遙在心里吐槽。

倒下的同學(xué)有些大口喘氣，還有些體質(zhì)更差的，直接吐出來血水。余舟遙也感覺自己嗓子眼里面泛上來血鐵的味道。

牧明月仍然立在那里，一動不動。

有些同學(xué)小聲蛐蛐著，被鐵面無情的劉教官給制止了。場上只能聽到她們兩個人的呼吸聲了。

余舟遙的小腿已經(jīng)徹底酸脹起來了。她也不確定，自己明天還能不能走得動路。

她安慰自己，反正明天當(dāng)瘸子的也不止自己一個人。太好啦，明天可以看到一大堆鴨子走路啦！

熬過去好幾個小時，就剩下最后幾分鐘了。余舟遙在心里面倒數(shù)。“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好！休息！”

余舟遙終于等到劉教官這一聲暫停。她如釋重負地站直身體，甩腿放松。

周圍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坐在地下的那群同學(xué)，自發(fā)地為她們倆鼓掌。

牧明月轉(zhuǎn)身，沖她眨眼笑。她的笑容很純粹，不帶任何挑釁，純潔又蠱惑。

牧大小姐確實是一位可敬的對手。余舟遙沒有說話，扔給她一瓶水，以示尊敬。

牧明月擰開瓶蓋，大口喝水。

余舟遙沖她笑了下，舉起瓶子，同她干杯。

周圍的同學(xué)再次鼓起來掌，為本屆最強的兩個人喝彩，就連劉教官也在遠處無聲地鼓掌。

余舟遙抿嘴笑了下，和牧明月一起鞠躬道謝。

她們兩人因超人體能再次在新生中爆紅。晚上休息的時候，論壇上面又飄上來了吐槽她們倆的帖子。

就連路源也一直在夸贊余舟遙。在回寢室的路上，她就一直說個不停。

“吶，我的好室友，你……你的體能怎么這么厲害啊！”

“那個動作我都還能堅持*一輪。你們兩個居然能做完整整三輪！你們還是人嗎？”

“我突然想到了，之前論壇在討論你們倆是不是ss級！我覺得你們倆就是ss級！”

“余舟遙，喂喂喂，你說話啊！”

路源搖了搖余舟遙的肩膀，余舟遙回神。

“抱歉，剛剛在放空思緒。你剛剛說什么？”

“我說，余舟遙，你是不是ss級？”

余舟遙咬開營養(yǎng)液，含糊地說：“好像……不是吧。”她在心里夸獎自己，你瞧，她多乖啊，真是一位謹遵醫(yī)囑的好孩子。

路源一臉不敢想象：“什么，不是嗎？那這不對吧！牧明月可是公認的ss級。你能和她打?qū)κ謶颍眢w素質(zhì)不可能差。”

“哦。”余舟遙三下五除二喝完營養(yǎng)液，接著說，“上次住院的時候，醫(yī)生說我好像是s＋級別。”

路源點點頭。“原來s＋體質(zhì)也這么厲害。真的好羨慕你們啊！”

余舟遙問：“羨慕什么？”

“alpha是最看體質(zhì)的，體質(zhì)又是先天就決定的。你們生來就能這么厲害……”

余舟遙搖搖頭，反駁道：“沒有啊。我小時候也很瘦小啊，三天兩頭生病什么的，絕大多數(shù)時間都吃不飽飯。”

路源只當(dāng)余舟遙在開玩笑。

余舟遙也沒在意，畢竟窮人家的孩子早當(dāng)家，像她這樣的五歲就出去要飯在母星也很常見。自己如實說出來過往經(jīng)歷，很多人也只會當(dāng)玩笑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