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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地址,顧知微把手機放好,拎包下班。
兩人一見面,趙雅淇少不了地吱吱喳喳一番,最后感覺顧知微安靜得透露怪異,雖然顧知微有認真聽自己說話,會附和自己,但還是太安靜了。
并且,顧知微在點餐時,很自然地點了一瓶酒,酒上來后,還倒了一杯酒喝,絲毫沒有對酒精的不適應,看樣子,好像喝過很多酒。
她不由將顧知微從頭到腳打量一遍,驚訝問道:“你什么時候學會喝酒了?”
作為好朋友,自然天天都聯系,跟對方分享大小事,也經常見面,她居然今天才發現顧知微學會喝酒了。
“喝酒還要學?不是會張開嘴巴就行了嗎?”顧知微不理解趙雅淇的驚訝,緩緩放下已空的酒杯。
“是這個道理沒錯,但你是誰,你是顧知微,乖乖女來著!”趙雅淇用‘乖乖女’來形容顧知微,當中性詞來使用,既無貶義也無褒義,單純的形容,因為顧知微從小到大都很乖,乖得讓長輩特別喜歡的那種。
“我才不是什么乖乖女。”顧知微嘴角勾了勾,臉上形成一抹較為幽暗的笑容,眼瞼微微垂下,遮擋住眼底深處自己多年以來一直存在的叛逆。
“你不是乖乖女,那誰是?”說著,趙雅淇掰起手指,數起顧知微過往的種種乖巧事跡,末了,進行總結,“你是全方位的乖。”
“……”顧知微不跟趙雅淇爭辯,“菜都上來了,吃飯吧。”
“不對啊,你是不是發生什么事?”趙雅淇感覺顧知微狀態不對。
怎么說呢?
就是身上若有似無地散發淡淡的哀傷。
“沒什么事。”顧知微說不出口自己是剛從三年后重生回來的,重生聽起來太不可思議,還有騙人的開玩笑成分。
“我不信!”趙雅淇掏出包里的補妝鏡,放到顧知微的面前,“你仔細看你的眉眼,好像蘊藏不為人知的哀傷!快說,你發生什么事了?”
“硬要說哀傷的事的話,我哥今天給我調崗了。”顧知微還是說不出口重生。
“!!!”趙雅淇收回梳妝鏡,“你不是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嗎?你哥現在不住在家里,還給你調崗,你還怎么近水樓臺?”
她前不久無意間發現顧知微有喜歡陸硯修的傾向,但當時不敢確定。
顧知微可是陸家的養女,和陸硯修是實打實的兄妹,兩人看著是比一般的兄妹關系好,不能因關系好就捕風捉影,把人家關系給想歪。
她隨口問了一句顧知微,沒料到顧知微一點不藏著掖著地承認了!
顧知微還讓她支招,如何和陸硯修由兄妹和變情侶。
當時,趙雅淇腦子真的不夠用了。
她呆呆地問:“你是陸家的養女,想和陸硯修談戀愛,是不是得經過你養父母的同意?也要解除你和陸家的收養關系?”
怎料,顧知微告訴她:“名義上的養女,實則上我和陸家在法律上沒有收養關系,我在法律上的養父母另有其人,是我哥的表姨和表姨夫,我只是被養父母寄養在陸家的。”
她聽懂了后,就給顧知微出謀劃策。
顧知微進了陸氏集團工作,當上陸硯修的助理,一個多月來,她以為顧知微進展得很順利,結果顧知微被調崗了。
“近不了。”顧知微給自己倒第二杯酒。
“哈?”趙雅淇愣了愣,“那你還按照原計劃,搬去跟他住嗎?”
兩人都商量過,能多近就多近,顧知微以方便通勤為由,陸硯修住的房子大又離公司近,順理成章地和陸硯修一起住,到時顧知微不止在公司努力摘月,在家也可以努力摘月。
“不住,我放棄了。”顧知微端起酒杯,淺喝幾口苦味較濃的酒,借用酒精來壓一壓心中的苦澀和自嘲。
現在回頭想想,自己那種步步緊逼的方式,陸延修不喜歡她,正常。
“這么快就放棄了?”趙雅淇還記得顧知微志在必得的氣勢,想不到,沒過多長時間,顧知微就放棄了,“那你甘心嗎?你甘心看著你喜歡的人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其他女人還叫你小姑子嗎?”
顧知微眼前又浮現前世自己親眼目睹的畫面,聲音不自覺地輕輕道:“其實,我沒有選擇權,不知道你懂不懂?”
第5章 不歸屬感 一更
顧知微的聲音太輕了,輕得趙雅淇差點聽不見她說了什么。
思考了幾秒,趙雅淇疑惑地道:“你為什么沒有選擇權?想得到自己喜歡的人,你爭取就完事了,你哥只是給你調崗,又不是很嚴重問題。”
“確實沒有選擇權。”顧知微從來沒有過多少選擇權。
小時候父母意外去世,她決定不了跟隨哪位親戚生活,是哪位親戚決定收留她,最后親戚們都視她為累贅,把她當皮球踢來踢去,一會她在這家生活,一會她在那家生活,沒人在意她的感受。
明明她父母留下的遺產,親戚們都分到可觀的數字,卻都只想拿錢不辦事。
母親的閨蜜看不過眼,好心收養她,但僅限于法律上的收養,沒法親自照顧她,養母喜歡旅居的生活,一出門就把她往陸家送,送著送著,陸家選擇讓她長期住下來了。
為能有個穩定的生活環境,不用成天被人踢來踢去,她不得不學會察言觀色,去看懂別人的臉色,琢磨大人喜歡什么樣的小孩子,自己就扮演成那樣,大人說什么便是什么。
長大后,她逼著陸硯修和她結婚,看似自己選擇了陸硯修,實則選擇權在陸硯修那,陸硯修沒選擇她,他隨時可以抽離那段婚姻。
“你都還沒正式向你哥表白,你怎么知道沒有選擇權?”趙雅淇想了想,“再說了,軟的不行,來硬的唄?能試的辦法都試了,才知道自己有沒有選擇權。”
顧知微不好意思說自己試過了,陸硯修軟硬都不吃,哪怕吃了,是短暫地吃。
“反正,算了。”她視線飄移到窗外,看著五顏六色的霓虹燈,“他不喜歡我,我沒跟他表白,他就躲我了,我何必不識趣,非得把關系鬧僵,大家成了陌路人。”
“唉,想突破兄妹關系是真的難。”顧知微明確表達放棄,趙雅淇不再鼓勵她繼續,轉而安慰道,“做兄妹也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顧知微贊同道。
人最忌諱的是沒有自知之明,前世她沒有,這輩子她有了,而且從個人利益角度出發,她當陸硯修的妹妹,是最劃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