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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我掛著
是你養母的名頭,但我表姐和表姐夫才是你真正的養母和養父,父母給子女點財產,是理所應當的,不要受之有愧。”說著,她拍了拍顧知微的手背,“況且,我表姐家有的是錢。”
“是啊,我阿姨叔叔和我親生父母差不多。”父母在自己幼年時意外去世,但顧知微那時已有記憶,至今記得父母如何對待自己的。
“你母親在天有靈的話,見到你長大成人了,也到了適婚年紀,估計和我一樣感慨,時間流逝速度驚人。”
溫雅輕嘆一口氣,回憶起最好的朋友在世時的畫面,跟顧知微說起往事。
在養母的家中里,顧知微并未呆了許久,吃了頓晚餐就離開了。
坐車返回酒店的路上,看著異國他鄉的街頭,她略微惆悵。
如果前世有遺憾,那肯定是她死亡得太快,沒能見一見她在意的那些人的最后一面,就和他們陰陽兩隔了。
見顧知微外出回來后,似乎有點憂思重重,趙雅淇不由問:“你不是說你出去探望你養母嗎?為什么像不高興的樣子?”
若非之前顧知微跟自己說,她和陸家在法律上沒構成收養關系,養母在洛杉磯生活,趙雅淇都不知道顧知微還有別的養母。
“沒有不高興,是反思自己做過的一些事,還有一點遺憾。”顧知微抬眼注視趙雅淇,揚起沒事的笑容,“也做了個假設。”
“什么假設?”
“假如我死了,身邊的人是什么反應,會不會很難過”
“!!!”冷不丁聽到顧知微說這種東西,趙雅淇剛喝進口中的酒差點噴出來,“別鬧!你年紀輕輕的,按照國人的平均壽命,少說還能活五六十年,做個錘子的晦氣假設。”
人類生來基因里對死亡就有恐懼,當下她不單嫌話題晦氣,還十分擔心和好奇,顧知微今天是否受了刺激。
“假設而已,又不是真的。”顧知微仔細想了想,自己前世死后,最傷心的人肯定是陸母,但她希望陸母不要太傷心,也不要傷心太久,沉浸在悲傷中走不出來。
“你實話說,你受什么……”趙雅淇話沒說完,聽到顧知微手機響起來電鈴聲,順帶看了看來電顯示。
發現來電人是陸硯修,她改說:“你哥給你打電話了,快接吧。”
顧知微二話不說地劃過接聽鍵:“喂,哥。”
“你請假去畢業旅行了,不跟我說一聲?”陸硯修是剛剛得知顧知微請假了,這幾天都沒來公司上班,忍不住致電她。
“我跟阿姨說了啊。”顧知微沒想到,陸硯修為這事打電話給自己。
“你跟我媽說了,不能也跟我說嗎?”陸硯修薄唇微抿,“什么時候回來?”
顧知微從小到大最依賴的就是他這位哥哥,每天都有大小事地跟自己分享,自從自己把她調崗后,她就幾乎沒有事情分享了,幾天前說翻篇了,然而,沒真的翻篇。
“看情況吧,可能十天半個月,也可能一兩個月。”顧知微給不了陸硯修具體時間,因為得看她哪天徹底放下他,不放下她都不想回去。
“這么久?”陸硯修擰了擰劍眉。
“難得出遠門,我想玩得盡興點。”顧知微隨意編了個理由,“哥,我和雅淇在外面玩,不方便接太久電話,就這樣,掛了。”
聽到顧知微說不方便,趙雅淇瞪大了些眼睛。
掛斷電話,顧知微注意到趙雅淇眼中透露驚訝:“你干嘛這表情?”
“你糊弄你哥,我驚訝。”趙雅淇有種說不出來顧知微哪里變了的感覺,這感覺是從第一次見顧知微喝酒就有了的,“要知道,你以前當我面接你哥電話,你都有些黏黏糊糊的。”
黏黏糊糊非貶義詞,僅僅是形容詞。
因為顧知微對陸硯修說話,和對別人說話是不太一樣的,聲音會稍微甜一點,偶爾語氣還會帶有撒嬌。
哪像今天啊,顧知微一聽就不想接陸硯修的電話。
“黏糊?還好吧。”話落,顧知微剛準備隨手放好手機,微信提示她收到幾條新消息,指尖不自覺地點進去。
【錢夠花嗎?】
【我給你卡轉了五百萬,當做是哥哥贊助妹妹旅行的基金。】
【回家時,記得和我說一聲。】
是陸硯修發的消息,話語間滿是哥哥對妹妹的疼愛。
真的,陸硯修當哥哥是極好的,讓人挑不出毛病。
但此刻,顧知微討厭他的疼愛。
不是她白眼狼或是什么,只是他的行為又一次在提醒她,她永遠是他的妹妹,她不該對他生出男女方面的心思,好像說她是錯的,還側面說她是齷齪的。
她確實錯過,可她都到萬里之外了,不主動聯系他,不去關注他,把自己隔絕在一個沒有他的地方,他繼續像先前那般躲避她,和她保持距離,不行嗎?
顧知微咬了咬下唇,壓下不適感,回復:【謝謝哥。】
消息一發送,她扭頭對趙雅說:“我們喝點酒吧?”
“行。”趙雅淇立即打客房服務電話,叫工作人員送酒上來。
在酒精的作用下,顧知微這晚睡得很好,第二天神采奕奕地和趙雅淇坐飛機,轉場到第二站。
不知不覺,一個多月轉眼即逝,兩人在最后一站了。
光腳踩著舒適柔軟的沙灘,顧知微望向無邊無際的大海,嗅著海風微咸的味道,不禁張開雙手,愜意無比的模樣。
趙雅淇拿著手機,對著擺好pose的顧知微拍個不停,不忘羨慕地說:“你這圖都不需要怎么修,調一下亮度什么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