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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母的注目下,陸硯修微微轉動眸子,不動聲色地看了看身旁的女孩, 淡淡道:“爸, 這種時候你別提我的傷心事。”
“傷心事?”陸父愣了愣,“是暫時沒戲, 還是徹底沒戲?”
“叫你別提, 你還追著問。”陸母輕拍丈夫的手背,用眼神暗示他適可而止, 并安慰兒子道,“你爸當年追我,不是一次成功的,你多試幾次,總會成功的。”
“嗯。”陸硯修應聲道。
被妻子‘教訓’了,陸父不繼續問兒子的傷心事, 只是上上下下打量兒子。
為人父母,看自己的孩子必然存在一定的濾鏡, 但他是個理性的人,可以丟得掉濾鏡去看待兒子。
客觀來講,兒子方方面面條件都是最頂級的,要什么有什么。
追個女孩,追了快三個月, 沒一丁點進度, 好像還被對方嫌棄了。
此刻,他沒撓心撓肺,卻勝似撓心撓肺,對兒子喜歡的女孩的好奇到達巔峰。
到底是什么樣的女孩, 連兒子都看不上?
打量夠了,陸父小聲地跟妻子說一句:“我們兒子也不差啊。”
“好了好了,今天是知微生日,我們別掃了硯修的興,還掃知微的興。”陸母也降低了音量,不想被兩個孩子聽到。
殊不知,顧知微和陸硯修還是聽到了兩人說什么。
自己看似局外人,實則身在局中,但面上一絲一毫都不得露出來,防止被陸母和陸父察覺到端倪,接下來,顧知微保持‘開心’的笑容,內心祈禱不要再有人提陸硯修喜歡的女孩的事。
好不容易慶生結束,她第一時間拿著全部禮物回三樓。
和她一起回三樓的人,還有陸硯修。
沒有其他人在,顧知微卸下了‘面具’,翻找戒指。
由于操作不慎,她手里的東西都摔在地上。
女孩急匆匆地找些什么,導致不小心把東西散落一地,陸硯修邊彎腰幫她撿起來,邊問道:“找什么?”
“戒指!”顧知微不藏著掖著,“還你!”
找到了戒指,她二話不說地塞到陸硯修的褲兜里。
沒辦法,陸硯修雙手幫她拿著東西,騰不出手接過戒指。
“……”陸硯修垂目看著多了枚戒指的褲兜,“這是你的生日禮物。”
“我昨晚明明白白地說過了,我不要。”顧知微冷臉拒絕道。
這種具有特殊含義的禮物,不是她能收下的。
“俞懷洲送你的生日禮物,你都能全部收下,為什么我的不行?”陸硯修眸色黯淡了些,“單從都是你追求者的角度來說,你對俞懷洲比對我還好。”
“……”雖然只有她和陸硯修住三樓,可顧知微仍怕被別人聽見他們聊了什么,視線不由自主地瞟了瞟四周,“這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陸硯修抿唇道。
“反正就是不一樣。”顧知微有心解釋不一樣的點在哪,但事實上壓根解釋不了,她說不出前世的事,說了陸硯修也未必會聽,有可能懷疑她瘋了,胡說八道來糊弄他。
“我認為都是一樣的。”女孩的房間到了,陸硯修停下腳步,轉身正視她。
“哪里一樣?首先,含義就不同。”見陸硯修非要個答案,顧知微牽強地道。
“東西是人類賦予含義才有的含義。”東西改為一只手拿住,陸硯修打開旁邊的房門,邁步進去,“我不給戒指賦予含義,你當它是一枚普普通通的戒指就好了。”
“……”顧知微嘴角微抽,“哥,你這是強盜邏輯。”
“真正的強盜是不會跟你講邏輯的。”把東西放好在桌上,陸硯修不緊不慢從褲兜里拿出戒指,一并也放在桌上,“要不要幫你全部收拾好?”
“你耍無賴!”顧知微略帶唾棄地道。
“無賴也不是這樣的。”女孩沒回答他的問題,陸硯修默認她需要自己幫她收拾,動起手來,“再說了,如果我真是無賴,那也是跟你學的。”
“什么呀?”顧知微一時有點繃不住,“你不要誣陷我!”
“哦?”陸硯修緩聲道,“我幫你回憶回憶?是誰小時候放假不好好寫作業,撒嬌又耍無賴地叫我幫你寫?又是誰小時候零花錢提前花沒了,偷偷問我要,我不給就生氣?”
“……”顧知微繃不住了,“一碼歸一碼,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還有誰來著?在學校里闖禍,老師差點被請家長,哭著喊著叫我解決,不能被家里大人知道?”戒指幫女孩放好在梳妝臺的首飾盒,陸硯修挑眉望向不遠處的女孩。
“……”顧知微頭痛扶額,“陸硯修,你提這些就很沒勁。”
她知道她有兩幅面孔,在陸母和陸父面前是一副面孔,在陸硯修那里是另一幅面孔,偶爾會丟棄乖乖女的做派,發脾氣、耍賴和耍橫等等一樣不落下。
但自己知道是一回事,陸硯修說了是另一回事,她很尷尬。
“什么沒勁?”陸硯修走回到女孩的面前,“是你說我無賴,我就跟你說說,我的無賴從哪學的,認真回答你的問題。”
“我不想跟你說話了。”顧知微繞過陸硯修,坐在梳妝臺前,從一堆瓶瓶罐罐里拿出卸妝水,準備卸妝。
當卸妝水倒在化妝棉的一刻,她反應過來,自己注意力被陸硯修轉移了。
陸硯修把戒指放哪個首飾盒?
顧知微急忙回想,同時放下化妝棉,在首飾盒里找到戒指。
“哥,戒指你拿走!”她通過梳妝鏡注視在她身后收拾東西的男人,“別放我這。”
“不拿,我都說了,我不賦予它含義。”收拾好了東西,陸硯修走出女孩的房間之余,不忘道,“早點休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