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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我表姐說, 她和我表姐夫也是前不久知道你和硯修談戀愛的?”溫雅上一次見顧知微是兩年前,當時覺得她到了適婚年紀, 但沒想到她的丈夫會是自己的外甥。
“是的。”
“你們婚禮日期定了嗎?”
“沒定,要跟叔叔阿姨商量一下。”領證日期可以兩個人做主,而婚禮不完全是兩個人的事,顧知微和陸硯修溝通過,婚禮日期要聽陸父陸母的意見。
“還叫叔叔阿姨?”溫雅略微詫異地道。
“叫習慣了。”顧知微理解溫雅的意思, 這會改口好像蠻奇怪的, 畢竟,沒當著陸父陸母的面,背后就悄悄改口了。
“日期定了,跟我說, 到時我抽空早點回國。”長期住國外,好些年沒回國了,也許是年紀的增長,開始懷念故土的一切,如今有非回國不可的原因,溫雅想在國內待一段時間了。
“溫阿姨,我會的。”
“嗯,拜拜。”
“拜拜。”
通話結束,顧知微望向緊抱著她的男人,余光掃了掃床下,示意他起床。
陸硯修的睡意未百分百褪去,埋首在女孩脖頸間的腦袋無意識地蹭了蹭,并問道:“我表姨說什么了?”
把溫雅說的東西簡單復述了幾句,顧知微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眸。
陸硯修不再緊抱她,指尖纏繞她的發梢來把玩,若有所思地盯著她。
她不明所以:“你干嘛?”
陸硯修正色道:“我在想,我們要到一個地方,親自通知他們,我們結婚了。”
“什么地方?通知誰?”顧知微一時想不出,有哪些人得他們當面通知的。
“墓園,通知我的岳父岳母。”陸硯修頓了頓,“也就是你父母。”
“原來你說他們。”顧知微輕笑一聲,“那我們明天去?”
“好。”陸硯修抽回把玩女孩頭發的手,扶著她坐起來,“我第一次‘見’他們,明天我拿什么當見面禮?”
“你哪里是第一次?”顧知微挑眉,“你失憶了嗎?你明明去過很多次。”
每逢清明節,在掃墓時,陸家都會把她父母加入需祭拜的名單,四個人一起祭拜,陸硯修怎么可能第一次?
“以前是以你哥哥身份去的,現在是以你丈夫身份,當然稱得上第一次。”陸硯修解釋道,“身份不同,用詞也不同。”
“……”顧知微哭笑不得。
次日,兩人拿上祭品,前往顧父顧母所在的墓園。
正值夏天,氣溫炎熱,紫外線強烈,陸硯修撐著傘,顧知微站在傘下,定定地看了好一會父母的墓。
父母意外去世時,她年紀太小,縱然已有記憶,但記不清哪個親戚說過,之所以把他們合葬,是圖便宜,只用買一塊墓地。
她記得父母感情很好,他們必定想合葬,不想分開葬。
可為了省錢才得到的合葬,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將貢品整齊擺好在墓碑前,顧知微目光集中墓碑上的照片,望著永遠停留在三十歲左右年紀的父母,擠出些許笑容:“爸、媽,我帶你們的女婿來看你們了。”
未等她話音落下,身旁的男人跟著她叫道:“爸、媽。”
陸硯修的改口速度超乎她的想像,顧知微不由側目掃視他。
見他落落大方的自然,她眨了眨眼睛:“哥,你這改口還挺快的。”
“我們是夫妻了,理所應當改口。”陸硯修靠近些妻子,指尖觸碰她細膩白皙的臉頰,隨即點了點她殷紅的唇,“你也該改口了。”
拿開在‘作亂’的大手,顧知微重新望著父母的照片,小聲地跟他們說話。
末了,她放緩語速:“昨天我和他結婚了,我們過得很好,你們不用擔心我。”
“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陸硯修鄭重地接話道。
一陣微風拂過,奇異地帶著點涼爽,周圍的一處草叢,種植著高高的草,被風一吹,搖擺了好幾下,形狀極其好看,顧知微目光被吸引,眉眼不禁微彎。
她是個無神論者,不信鬼神之說。
這一刻,涼爽的風使她不自覺地想,是不是她父母真的在天有靈,一直在天上默默地看著她長大、保護著她。
她雙手合十地請求:“如果可以,能不能入一入我的夢?我想見你們。”
父母去世將近二十年,她夢到他們的次數不多。
草叢再次擺動,好似父母無聲地回應她,顧知微璀璨一笑,揮手道:“我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們。”
“爸、媽,再見!”陸硯修有樣學樣,和女孩一同揮手道別。
走出墓園,兩人回到車上,去往下一個目的地。
今天兒子和顧知微要回家,跟家里商量婚禮日期,陸父陸母昨天便得知,特意在一樓客廳等他們。
一見他們回來,陸母笑著起身相迎,拉著顧知微坐到自己的身邊。
用丈夫的話說,孩子戀愛好歹是有結果的,就怕他們談一半不談了,她認可這個道理,但換個方向想,兒子和顧知微在一起,未嘗不是幾件好事疊加。
無論哪個層面,顧知微都是陸家的一份子,自己不必擔心她下嫁,找到的丈夫對她不好,以后她生的孩子和陸家也有血緣關系。
“阿姨,我口渴。”由于右手被陸母抓住,顧知微不方便端水,不得不開口道,“我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