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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間有些愣,這種傳言我怎地沒有聽過。
她似乎瞧見了我懷里的嚴凌,絲毫不在乎男女之別,上前一步,提高腳跟仔細端詳了片刻,接著笑道:“你懷里這位道長,倒是冷月之姿……就算是下巴處好大一片疤痕,也難掩出塵相貌,好一個俊俏公子!你該不是……盜用了他的名號,冒充陳三郎?”
我心中咯噔一下。碧波所說的,當真是嚴凌么?可……
謝統有些惱怒,喝道:“江碧波!胡說什么呢?!?
江碧波嘻嘻一笑,湊到我面前,手指一下子就落到嚴凌的臉上。我驚嚇不已,急忙抱著他就往后退,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你想干什么?”
江碧波不滿地嘟噥了一聲,道:“無非是瞧見他長得好看,想知道他睫毛長不長、翹不翹?!?
謝統下了馬,氣沖沖地厲聲道:“江碧波,你再這么無禮,我就將你送回你爹那里去!”
我皺著眉,心急如焚道:“昱王殿下,嚴兄怕是……撐不了太久?!?
謝統啊了一聲,爽朗一笑:“我分心了,快帶著他走吧!”
江碧波拍了拍手,拿了粒藥丸塞進嚴凌口中,嘴里振振有詞:“你這位嚴道長,不僅身受內傷,還有匕首所致的外傷,居然還能活到現在……你居然毫無憐香惜玉之心,就這般帶著他胡鬧,是嫌他死得還不夠快嗎!”
她自顧自地搖著頭,長長嘆了口氣:“這胸口血淋淋的,真是可怕。幸虧我身上帶著參丸,先吊住他的小命再說。”
我手腳冰涼地抱著嚴凌,他身上一直飄著的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是為了掩蓋鐵銹的味道么?
我心下飛快轉過一個古怪可怕的念頭,吃了一驚,卻萬分不敢置信這個可能性。
不……不……這怎么可能呢?
她點住了嚴凌的睡穴,沉吟道:“你這個不解風情的瞎子,白白唐突美人。他本來并沒有得風寒,卻吃錯了藥,導致傷勢更加嚴重。你是他的朋友,竟然也不知道問他,還任由他胡來?”
我面上已經滲出隱隱的汗珠,抱著他的手不禁捏得更緊了些,有些顫抖地說:“問問他?……”他可從來都沒有說過啊。
難道,他真的是……那個我不想提到的人?
他是謝琰的臣子,又怎么會做出這種舉動……
我懷里的人,只是嚴凌罷了……是對我極好的嚴凌……
嚴凌拙于言語,內在藏著風趣幽默的一面,心思又不可捉摸。這樣的嚴凌……是蒼陵山的修道弟子,是謝瑛的師弟而已。
一定是我多心了,這不可能的……
我帶上他,跟著謝統來到了他所指的山莊。
風聲略緩,這山莊大概是臨山而建,竟然沒有狂暴的西風刮過。謝統這山莊選的位置不錯。
江碧波趾高氣揚地吩咐人去燒了水拿了藥,將嚴凌和我收拾進客房內,來:“喏,你一會自己給他洗個澡。”
我拿著汗巾有些發愣:“他這樣子,還能受得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