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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我沒有什么特殊的想法。”菲力的笑聲釋然爽朗,“我只是想到,當初你拒絕我的時候,曾經答應過我,如果你真的遇到了愿意攜手共度的愛人,會把對方介紹給我認識。”
“lu,可以給我一封請柬嗎?”
鹿蹊看著走到身前的季空青,喉結動了動,回答:“好的,也歡迎你來中國游玩。”
“對了,老師前不久離開了悉尼,據說是受邀參加祖國舉辦的一場高校聯盟美術比賽,并且似乎有定居家鄉的想法。你結婚的事情……”
鹿蹊一愣,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輕聲和菲力說了謝謝,從菲力的手中要到了現在老師的暫居地址。
“是誰?”一直保持距離的季教授直到鹿蹊掛斷電話才走過來。
鹿蹊的回答很簡單:“同一個導師門下的師兄。”
季空青垂眸安靜了十幾秒,似乎在回想什么。
然后發現,鹿蹊從前只是說過不想要急切邁入親密關系,并沒有明確說,曾經沒有過。
鹿蹊莫名就從季空青臉上看到了幾分落寞,腦中一個激靈,在關鍵時候再次和季教授的腦回路成功接軌:“不是前男友!我沒有過男友!”
他沒談戀愛直接結婚了,就算有前任,那也是以后萬一離婚了會有個前夫。
“嗯。”季教授停了一下,“我也沒有過。”
鹿蹊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有點……怪,正在思考該怎么說,就聽季空青開口:“他喜歡過你?告白過?”
鹿蹊都還沒來得及回答,看著他的季教授就自己找到了答案。
“你拒絕了。”
鹿蹊誠實且坦然地點頭:“嗯。不過當時在拒絕他時候,我說如果找到合適的另一半,會介紹給他認識。”
“所以他想要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而且都過去這么久了,”鹿蹊道,“菲力現在說不定已經有了新的戀人,肯定已經不喜歡我了。”
季教授這次沒有“嗯”,而是表情認真地提出:“既然他是來見我的,那么這封婚禮請柬,可以讓我來寫嗎?”
鹿蹊:“……當然可以。”
就是這話怎么聽上去怪怪的。
但本質上來說,菲力這次來中國的目的,又好像的確是來見季教授的。
手機發出叮咚的一聲,鹿蹊低頭看到菲力發來的地址,抬頭對季空青道:“我們一起寫一張請柬吧。”
“給我的導師。”
……
拿到文件夾的季教授回到辦公室。
他并沒有表現出的那么毫不在意。
他和鹿蹊之間畢竟隔了近十年的空窗期——雖然兩人年少時也并沒有太過熟稔。
十年太漫長。
季空青雖然在感情上比較鈍感,但他很聰明。
相親時的接連失敗已經足夠讓他意識到,他曾經自傲對少年時期鹿蹊的了解,或許早已經不能適用于現在。
鹿蹊曾經的過往,喜好……在這十年里每一天都在發生變化,而這些變化卻不是短短一兩個月的相處就能填滿的。
可他想要更了解鹿蹊,更親密深入地貼近鹿蹊的靈魂。
正好實驗室里有個平常在網上比較活潑的研究生過來拿數據,季空青心下一動,叫住了學生。
“我可以請教你一個問題嗎?”季空青見女生立刻進入考試狀態,如臨大敵一般,頓了頓,解釋,“和專業沒有關系。”
女生長舒了口氣,攥著數據表的手指都沒那么僵硬了:“季教授您盡管問!”
然后就聽見面前坐在辦公桌后,穿著斯文講究,一身清貴的年輕教授面帶疑惑地模糊重復了兩個詞:“信息素……omega……是什么意思?”
“……啊?”
女生瞬間石化,表情呆滯。
季空青于是又重復了一遍,“omega”的發音非常標準。
女生在心里瘋狂喊救命。
不是,哪個姐妹把abo文學舞到卷哥面前了啊!!!
舞就舞了,你舞一半算什么!
這問題要她怎么回答?
難道要給自己鐵面無私的高嶺之花導師科普,什么叫身嬌體軟omega,什么叫硬杵不倒alpha,什么是昏天暗地發情期,什么是猛.男哭泣易感期?
救救我救救我!!
在這一瞬間,面對導師真誠疑惑的注視,女生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從來沒有轉得這么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