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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安則是把小將天當成換裝娃娃玩。
她與時將年紀相差不大,小時候根本沒辦法打扮弟弟,現在看時將變成了這幅小朋友的樣子,激動得像變戲法一樣給小朋友準備了無數套衣服,一套接一套地試穿給南宮就看。
小將天本是不樂意被這么折騰的,但看見眼神都快發了光、還一直跟時安提裝扮建議的南宮就,小將天咬咬牙,又配合時安換了幾套。
——這樣子待在他身邊,總比腳底抹油到處亂跑要好得多吧?
直到小朋友又開始打瞌睡,時安才勉強收手,讓南宮就帶他回寢室休息。可就這么睡了一覺過后,小將天便恢復了法力,恢復了時將原本的相貌。
或許是擔心南宮就會難過,連滿頭的銀發都重新塑成了如墨黑發。
…
南宮就面對小雪媚娘的時候沒怎么注意兩人之間的動作是不是太過親密,這會兒雪媚娘變回了時將,南宮就便又開始刻意保持了距離。
雖說在玲瓏谷的花樹林中時將已經對他告白過,也不知道時將記不記得自己在最后親過他,可南宮就其實是還沒有給予過時將正面答復的。
并不是他不想跟時將在一起,而是他覺得支撐點的歸位代表他的一切行動都有可能會遭到幻世的監控,幻世也絕不會放任這個競技場走向失敗,或許會采取其他手段逼迫南宮就創造對他們有利的數據。
畢竟連南宮就的記憶都能被隨時抽取,也曾經讓南宮就有過失去意識地行動的經歷,幻世為了達成目的,大概是沒有道德底線的。
在一切塵埃落地之前,南宮就不希望幻世發現自己的心思幾乎盡數被時將的一舉一動所牽引牽制。
如此維系著有一定默契、但又不會太過親近的關系,對時將或許是一種保護。
好在時將恢復原樣后,既沒有對他忽然改變的態度提出異議,也沒有再提起那日花樹林間的告白,似是完全忘了這回事一般,反而襯得南宮就的回避十分刻意。
有時候人就是賤。人家追著不放的時候,跟遭了洪水猛獸一般,避之若浼;可等到人家真放開手回到原地了,心中又像被螞蟻爬過一般,酥酥癢癢,渾身不自在。
但時將恢復這幅相貌代表著他已經能控制好將天的法力了,南宮就還是硬著頭皮主動向時將提出想要見顧柔一面。將天本就是因為要幫顧柔尋找南宮就才化作時將下凡,當務之急,肯定是要先跟顧柔碰頭,對齊一下顆粒度的。
“她拒絕了。”時將正坐在卜臺對面,表情并無波瀾,看來是早就知道會如此。
南宮就:“?”
“開什么玩笑!”南宮就難以置信道,“你們如此大費周章,目的不就是為了與我見一面嗎?現在見面的機會來了,為什么要拒絕!我現在就要見她!”
時將見南宮就又開始炸毛,克制須臾,還是抬手給瘋貓順了順毛,道:“沒有開玩笑。她的原話便是你肯定很想殺了她,她現在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神,還是先保命要緊。”
南宮就被時將順過的毛又被顧柔的話激得重新翹起,看來顧柔也知道自己寫的小說究竟有多缺德、將她害得有多慘!
遂雙目冒火,又道:“我有很多問題要問她!你聽她的還是聽我的!”
這話說得十分自然,仿佛篤定時將肯定會順著他的心意來辦事一樣,讓時將怔愣一瞬。
片刻,時將落敗,帶著南宮就到卜臺前,又重新溝通了一遍。
“……她說可以她可以入你的夢,但你不能揍她,不然她就不來了。”
南宮就咬牙切齒,勉強答應。
…
請神入夢并非易事。如若是以前的時將操辦,定是又要耗損一番心血氣運、面白如紙雙唇染血。
可如今的時將神色怡然,僅隨手一捻,室內便虛空生出結界同陣法,讓南宮就終于有了面前的人竟真的是天道化身的實感。只是陣法起效得極快,待南宮就閉眼又睜眼的瞬間,人就已經站在叁酒峰的峰頂之上。
這峰頂與南宮就平日偷懶的去處相似卻又不同,少了顧柔的雕像,多了簇擁的仙草靈花,云霧繚繞之間,隱約還飄著陣陣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