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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睡不著,林過換上運(yùn)動服在小區(qū)周圍跑了幾公里,回來后全身都是汗,他沖洗了一下就去廚房做早餐。
宋之劼起床后,沒有像平時那樣見到林過本人,只在手機(jī)里看到一條消息。
【林過:早餐放在島臺了,別忘了吃】
宋之劼走到島臺,上面擺著蝦滑海苔餅、魚子醬壽司和牛油果果汁。
他拿起一個壽司塞進(jìn)嘴里,一邊感慨:
今天林過怎么怪怪的
宋之劼也沒多想,直接就去上班了。
這種情況持續(xù)了三四天,宋之劼每天早上起來后都收到了林過的信息,桌上擺放著精致的早餐,卻見不到林過的人。
宋之劼晚上一般在十點(diǎn)左右睡覺,那時候林過還沒回來,整整四天宋之劼都沒看到他。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第四天傍晚,a市落了初雪,晶瑩的雪花從高高的天空旋轉(zhuǎn)著飄落,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宋之劼準(zhǔn)備把林過睡覺的床單換掉,剛拆掉被套,翻開枕頭時下面突然滾出一個白紙團(tuán)。
宋之劼把紙團(tuán)捏起來,上面干涸著東西,他看了兩秒臉唰得紅了。
該不會是
都是男人,宋之劼當(dāng)然清楚紙團(tuán)上沾著的是什么。
他不是性冷淡,偶爾也需要自己解決需求,所以對林過自/慰的行為沒有太多想法。
一個身體健康的人,更何況還是一個年富力強(qiáng)的青年人,有需求再正常不過。
那個紙團(tuán)讓宋之劼清楚地認(rèn)識到一個事實林過真的長大了,不再是第一次見到時那個稚氣未脫的孩子,而是一個男人。
林過已經(jīng)十九歲,有時宋之劼能看到林過下巴剛剛冒出的青茬,顯露出男人成熟的模樣。
他親眼看著少年抽枝拔節(jié),總覺得有種不真實感。
為了不讓林過尷尬,宋之劼把摘下來的被套重新裝了回去,那團(tuán)紙也被他放在了原位。
外面雪越下越大,遮蓋住了視線,小區(qū)的草坪上落了一層薄雪,在路燈的照射下反射著清冷的雪光。
宋之劼站在陽臺朝外看,伸出手接了一團(tuán)雪花,雪花在他皮膚上停留了兩三秒,旋即化成了雪水。
他尋思著去林過兼職的甜品店里看一下。
這幾天林過實在反常,宋之劼有些擔(dān)心他。
宋之劼一向行動力很強(qiáng),他打定主意后立馬找了一把大傘,披上羽絨服就朝林過兼職的地方走。
宋之劼一身白色過膝羽絨服,手上戴著紅色毛絨手套,擎著一把透明雨傘,在雪地里走了不到十分鐘,來到林過打工的地方。
這個點(diǎn)快到林過下班的時間,但甜品店內(nèi)依舊有很多人,節(jié)日氛圍濃郁。宋之劼站在店外的屋檐下收起傘,輕輕磕掉上面的雪,把傘插在門口的置物架上。他揉了揉凍紅的耳朵,呼出的熱氣在寒冷的雪天中尤為明顯,隨著呼吸的頻率忽長忽短。
宋之劼推開甜品店裝飾得喜氣洋洋的玻璃門,頭頂?shù)娘L(fēng)鈴叮鈴響了一聲。
薄薄的眼鏡片在屋內(nèi)瞬間蒙上一層冷霧,過了一會兒,視線才恢復(fù)正常。
甜品店內(nèi)開了空調(diào),至少比外面高十幾度,宋之劼一個眼風(fēng)掃過去,沒有看到林過的身影。
他先找了個座位坐下,取下手套,活動活動凍僵的手指,然后給林過發(fā)消息。
【宋之劼:快下班了嗎?】
林過也許在忙,沒有像平時那樣很快回他的訊息。
甜品店內(nèi)的其他員工看了宋之劼一眼這個男人長相卓越,很難讓人忽視他的存在。
宋之劼還在看手機(jī),柜臺后的兩個女員工已經(jīng)開始交頭接耳。因為快要下班了,兩個姑娘很隨意地聊著。
宋之劼坐在靠窗的位置,玻璃櫥窗外是翩躚飛舞的雪花,他的臉在雪地里凍得更白了,只有鼻尖和耳朵上染了淺淡的紅色,像是奶油上放著的草莓醬。
【宋之劼:我來甜品店了,等會兒我們一起回去】
林過依舊沒回他。
突然,甜品店里間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宋之劼隱約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先出去一下
林過掀開門簾,身上裹著圍裙,上面沾了很多面粉,看起來有點(diǎn)兒狼藉。
他在店內(nèi)客人中掃了一眼,看到了安靜坐著的宋之劼。
宋之劼正盯著窗外的大雪出神,他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一條銀鏈綴在上面,清冷的氣質(zhì)和大雪很般配,沒有半分煙火氣。
林過看到宋之劼,第一反應(yīng)是開心,第二反應(yīng)是羞愧。
這幾天他都沒敢見宋之劼,就是因為對他有些內(nèi)疚。
仿佛他是骯臟的污泥,不小心弄臟了神祇的衣袍,玷污了心中的圣靈。
從此自厭自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