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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退下后,看到岑聿白進來,眼里盡是羨慕嫉妒恨。
多好的一個刷六皇子臉熟的機會,就這樣被這個后來的小廝搶走了,他恨。
他恨之前自己不爭氣,早知道六皇子還有發達的一天, 他還到處找什么門路離開。
“小白怎么不關門?”
見岑聿白進來后,房門大敞,江別晚好奇的問。
聊謀反,不是, 聊合情合理登基,這么松弛是不是有點不太對。
“大白天的關門,明擺著有鬼。”岑聿白淡淡道。
江別晚恍然大悟,“所以你就反其道而行之,不愧是工作多年的暗衛,這么聰明。”
這么聰明的暗衛兼謀士是他的了, 想想就爽。
岑聿白無奈看他一眼,嘴角勾起,向他匯報競爭對手最近的近況。
尤其是大皇子,因為最近他的事最多。
“謝承安策反了不少支持大皇子一脈的人,并設計陷阱,直截了當的拉下了大皇子溫文爾雅的臉皮,還假裝為他所用,給他吸引了其他皇子的火力,現在大皇子一邊烈火烹油中,背后家族猖狂的仿佛大皇子上位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一邊又焦頭爛額中。”
“沒想到謝承安這么勇。”
上次事后,江別晚還在猶豫謝承安有沒有被他感動到支持他,畢竟回去后,謝承安也沒暗示他什么。
問岑聿白時,他說包的,放心,然后讓他靜養,拒絕一切探視邀請。
休養快半個月,沒想到謝承安不下手則已,一下手那么狠。
“誰讓大皇子愚蠢,讓他來做殿下的擋箭牌不錯。”
岑聿白緊接著語出驚人,“旬州深受流民所擾,殿下當去安撫才是,這里就交給謝承安吧。”
江別晚驚訝的伸手指向自己:“安撫,我?”
這怎么看也該是競爭對手比較強勢的那一批才能搶到的活吧。
安撫流民,安撫百姓,這不是東宮太子的事嗎。
“那些皇子誰也不服誰,交給你大家都放心。”岑聿白簡單說道。
江別晚理解了一切。
意思就是說,他又沒親族,又沒姻親支持,手下連個謀士都沒有,自己吃喝估計都成問題,這樣的皇子去安撫流民百姓,也不用擔心他有別的心思。
就他這個條件,造反都沒人跟隨。
江別晚撓了撓頭,“被小看了啊。”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任誰看,他都不屬于有希望坐上帝位的人。
“我會竭盡全力保護殿下。”
岑聿白伸出手,想摸摸略帶迷茫的六殿下的頭頂,伸到半空,想到什么,又默默放下,指腹無聲搓了搓。
江別晚:“我從不懷疑這點。”
*
翌日
坐馬車出京的途中,江別晚坐在馬車里,百無聊賴的吃著馬車隔層的蜜餞。
一陣風吹過,簾子隨著風掀動,一道身影瞬間竄進了馬車。
“后面那群當官的有說我壞話嗎?”
江別晚不僅沒動,反而躺的更慵懶了,因為他知道能無聲無息進他馬車的,除了岑聿白一人外,別無他人。
“他們什么身份,怎敢對殿下造次。”
岑聿白隨手拎起茶壺,為江別晚倒了一杯熱茶。
“他們覺得殿下是大皇子送來的傀儡,為他穩定旬州的工具人,待遇還比不上大皇子麾下的謀士謝承安,還覺得殿下可憐呢。”
可憐?江別晚嘴角抽搐了兩下,“到時候別以下克上,老實干事就行了。”
雖說派他一個皇子去安撫,但并不代表他就要親力親為了,自然有官員接手,他只需要負責人在那就行。
“負責這次的人叫做譚溪,是大皇子麾下最受寵的謀士,聽說他還是個和尚,會點法術。”
“會法術的和尚?”江別晚雙眼一亮,迫不及待想見識一下。
察覺到他興奮的心情,岑聿白淺淺掃了他一眼,不緊不慢的打破他的幻想。
“跟民間戲法差不多,都是假的,殿下莫要當真。”
“還以為是真大師。”江別晚激動的心情頓時頹了下來,遺憾的吐了一句。
岑聿白見狀又不忍心了,他又道,“殿下只當沒聽過我這句話罷,譚溪能當大皇子的幕僚,想必也有過人之處的。”
江別晚揮揮手,“馬上就到目的地了,人家就要干活了,我還是別打擾他了。”
“只不過他是大皇子的人,會不會給我臉色看啊。”江別晚猶豫道。
岑聿白正色,“殿下不用擔心,譚溪表面上是大皇子的人,實際上是謝承安培養出來的,他算謝承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