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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野初入上京時就成了西寧侯的幕僚,后來被西寧侯推舉入仕,自此步步高升,西寧侯雖然作惡多端,于謝昭野卻有提攜之恩。
在此之前,誰能想到謝昭野居然會是最后扳倒西寧侯的人?
若說盧隱最恨的人,一就是謝昭野,二就是江燼梧。
“他哪用得著孤擔心。”江燼梧冷聲。
默書一看就知道這是在口是心非。
他陪著江燼梧說了這么會話,藥效終于上來了,江燼梧的意識開始迷糊,困意上涌。
“默書,我困了。”
默書:“應該是安神湯的作用,奴才伺候殿下休息吧。”
“嗯。”
這一天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江燼梧沒再醒來,一直昏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
一睜開眼睛,腦袋就是熟悉的脹痛,這是藥物的后遺癥。
默書不敢隱瞞,把昨天的事情一一告訴了江燼梧。
江燼梧抿了抿唇,“謝昭野沒發現什么不對吧?”
“沒有,也是巧得很,殿下的記憶停在了宣徽二十五年的三月初十,似乎是前一日和謝大人鬧了什么矛盾,所以直接把謝大人趕走了,依奴才看,謝大人并沒有發現不對。”
“宣徽二十五年三月初十?”江燼梧抿了下唇。
怎么會是這一天?
“孤……當真沒有亂說話?”
“殿下放心。只是,殿下中途蘇醒,看來正如涂藥師提醒的,這一副方子的藥效也在減弱。”
默書在心里祈禱著涂藥師能早去早回,誰知道下個月十六會不會又如此?
江燼梧垂下眸子,“孤料到了,只是比孤預想的時間要快。”
“殿下,其實奴才覺得這件事其實不用瞞著謝大人,謝大人學的東西雜,見識也廣,說不定謝大人會有法子?”
“不。”江燼梧執拗道,“孤不想在別人面前失智,即使那個別人是謝昭野。”
見江燼梧堅決,默書也不好再勸,只會躬身出去傳早膳。
江燼梧獨自站在窗邊,闔上眼,腦海里回蕩著涂鄢的話。
【若一直找不到把蠱蟲引出來的法子,失智的時間會越來越長,到最后,若是好些的情況,神智會退化成三歲幼兒,不記事,不識人,若是壞些的情況,會神智錯亂,瘋癲無序。】
江燼梧再一次告訴自己,只要他活著,就不會允許自己變成那樣。
*
“謝大哥,要不我還是走吧。”少年坐立難安,“要是表哥知道我逃了武師父的課跑來這里我就完蛋了。”
“嘖,小小年紀怎么畏畏縮縮?再說沒有逃過課的人生是不完整的!”謝昭野理所當然。
白蘊淳一臉懷疑,“是這樣嗎?”
“謝公子~”一品樓的老板琴姬扭著腰肢過來,一舉一動端的是搖曳生姿,“謝公子今天怎么得閑來看琴姬了?”
琴姬就這么在謝昭野旁邊坐下,上半身仿佛沒有骨頭一樣倚在謝昭野身上,看得白蘊淳臉都快紅成猴屁股了。
謝昭野面不改色地笑,“許久沒來了,這一品樓的生意還是這么好,多虧琴姬顧念舊情還肯抽時間來見我。”
琴姬捂著唇咯咯發笑,“瞧謝公子說的什么話?奴家和謝公子的關系哪是別人能比的?”
琴姬這話說得曖昧。
謝昭野唇角微微一勾,好似已經習慣。
琴姬好像才發現白蘊淳,不由湊近了好奇地打量,“這位小公子是?”
白蘊淳被琴姬身上的馨香逼紅了臉頰,“我,我……”
他才十五歲,哪見過這種場面?
“哈哈,小公子這還害羞了?真是可愛。”琴姬捏著帕子笑得花枝亂顫。
白蘊淳的臉蛋更紅了。
謝昭野彎著手臂撐著腦袋,看著琴姬捉弄白蘊淳,還不忘也調侃幾句,“嘖嘖,小國公啊,你也不小了,是得多見見世面才行,哪能見到個女子就被嚇得結結巴巴呀?”
“謝大人看著確實見多識廣,蘊淳才十五歲,一向單純,當然及不上謝大人。”這熟悉的陰陽怪氣。
白蘊淳聽到他太子表哥的聲音,臉一下就白了。
完蛋完蛋,被抓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