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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有渴望瑞爾的理由。”她抬起了眼睛,“結論是這樣的么?”
少女托著下巴思考著,手指勾著脖子上的線繩,“可是人類不就是要死的么,死掉了就是死掉了,為什么要想念呢。”
她不能理解這份情感,也不能理解這份讓整個英國穿了幾十年黑色的思念。
“愛情么,”她認真地思索著這個單詞,“什么是愛情啊。”
“華生經常有愛情。”福爾摩斯放下了手中的書,說道。
“也沒有很經常。”華生抽出了一根煙,點上了,“什么叫做我經常有愛情,愛情沒有那么簡單的。”
“愛情是從今之后,你要效忠于另一個人,她也會全身心的效忠于你,你們分享靈魂和一切,是神法和人法的結合。”栗色頭發的青年舉起了一根手指,侃侃而談道,“只在路上看到一位美麗的女性而多看了幾眼那叫做本能而不是愛情。”
盧納點了點頭。
“哦。”她認真地說,“你真的要去里世界么?”
“好像沒有常規意義上你喜歡的東西。”盧納說,她將脖子上的鑰匙放在了手心里,靜靜地凝視著這塊亮晶晶的金屬片,“不過我很喜歡就是了。”
福爾摩斯并不懂王鑰的性質,他上一次誤入里世界是在一個白霧濃郁的晚上,當他沿著路往前走的時候,街燈的光變成了淡淡的白色,而霧氣更加的濃重了。
世界突然安靜了下來,比外面的世界要安靜幾個度。
他環顧四周,看到了些行人,然而當它們走的很近的時候,才能看清他們沒有五官,仿佛商場里的人偶,然而它們之間似乎在交談著,在井然有序地生活著。
它們并不用出聲,就能理解彼此的意思,還時不時地點點頭表示贊同,或者搖搖頭表示否定。
它們行走不會發出一點動靜。
實際上里世界絕大多數生靈的足底都有肉墊,走起路來絕對的綿軟無聲,而原因很簡單。
因為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比在表世界困難多了。
每種生靈宜居的區間都不多,一不小心就會誤入狩獵場,或者進入什么無法適應的癥候之中。
比方說暴雨癥候。
天空中下起大雨的時候,這些無面人突然陷入了某種慌張,它們迅速地躲進了建筑物中,而暴雨將天空涂成了漆黑色,燈光也變得不穩定了起來,他看到了某些由黑色線條拼湊起來的掠食者,然而它們在不遠的地方徘徊著,似乎在擔憂著什么。
更高層次的掠食者出現了,福爾摩斯想,而街燈重新開始跳動起了火焰。
一個少女用梯子爬上了燈桿,然后點燃了火苗。
她在梯子的頂端偏過頭,看了看他,火苗明滅在她異色的雙眼之中,那應該是他第一次見到盧納,但是他們并沒有交談,盧納伸出手在領子里摸了摸,取出了一枚小鑰匙。
然后她從高處將鑰匙扔了下來,鑰匙像是落入水面一樣溶解在了地板上。
世界反轉了,他重新站在了倫敦街頭,只有濕透了的衣服告訴他方才的經歷并非一場幻夢。
這就是王鑰的能力,他想,可以隨時隨地的溝通兩個世界。
“里世界和表世界在元素上是很相似的。”盧納輕聲說,“所以你們會覺得有很多東西很熟悉,但是它們只不過是外形上相似罷了。”
“也不要覺得自己認識路。”她豎起了一根手指,“反正我在這里是不認識路的。”
“所以我覺得人類在那邊也是不認識路的。”她認真地說。
“有地圖之類的么?”華生問道,他抽了口煙,尼古丁讓他的大腦平穩了不少。
“地圖?”盧納抬起眼睛露出了一個困惑不解的神情。
里世界從底層規則上就同表世界不同,盧納并不理解地圖的規則,道路也好,建筑物也好,居然可以固定下來,被畫下來,然后就可以按圖索驥地到達。
在里世界這套可是完全做不到的。
不過他們又不是自己的信徒,自己沒有義務保障他們不在里世界被什么東西吃掉,盧納想,她思索了一會,沒來由地覺得好像他們被吃掉了她的確感覺不太舒服。
于是她站了起來,伸出了一只手,“做我的信徒吧。”
兩個人一同看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