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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溫南抱歉的點了下頭,端起水盆潑在菜地旁。
溫南也反應過來,眼底閃過一抹尷尬,她剛才看陳營長也看出神了,對方沒察覺到她那明晃晃的目光她都覺得萬幸。
面條出鍋后,溫南給陳敘撈了滿滿一大碗面,澆上她特意調好的配菜,聞著香味撲鼻。
陳敘看了眼鍋里的面湯:“你不吃了嗎?”
溫南搖頭:“我吃飽了。”
等陳敘出去后,溫南把鍋里的面湯倒出來,給自己燒了點洗澡水,又從井里打了點井水上來摻了點熱水,然后端著滿滿一盆水慢吞吞的往屋里走,水倒的有點滿,走快兩步水都會往外面撒一點,陳敘轉頭看了眼溫南腳后面撒了一連串的水珠,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住了幫她的端到屋里的心思。
在外人眼里他們是表兄妹,沒什么顧忌的,但他和溫南都明白雙方的立場。
男未婚女未嫁,他一個大老爺們給女同志端洗澡水進屋,怎么說都逾越了。
屋里面,溫南擦洗了下身子把水到了就睡了,她這一覺依舊睡的特別香,直到第二天早上聽見不大響亮的號角聲才醒來,部隊離家屬區有一點距離,這邊聽的號角聲沒多響亮。
天剛大亮,溫南沒有表,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但估摸著時間差不多應該是六點多。
她出去的時候陳奶奶在掃院子,看見溫南時,陳奶奶笑道:“咋不多睡會?”
溫南跑到井邊打水洗臉:“我今天和小麥說好要去上工割草,吃完飯就走。”
陳奶奶愣了一下,把土巴掃到簸箕里:“家里不差你這口吃的,你不用頂著大太陽干那么累的活。”
她小姨在家里那么難都沒讓她外甥女下地干活,到了她這邊來,就算不是她親外甥孫女,也不能苛待了人家姑娘。
“沒事的,反正我也閑不住。”
溫南起身拽下繃繩上的毛巾擦了擦臉蛋,被清水潤過的眼睛明亮璀璨,瞳仁里帶著笑意:“多干干活也能強身健體。”
見她堅持,陳奶奶再沒說什么,她知道溫南是不好意思在家里白吃白住,想著干活掙點工分給家里掙一份補貼。
這孩子自尊心挺強的。
溫南看了眼陳敘的屋門開著,院里也不見人,疑惑問道:“姨奶,我哥呢?”
陳奶奶說:“團里有點事,天不亮就走了。”
早飯是陳奶奶做的,她不讓溫南進廚房,溫南就去菜地里把雜草拔了拔,陳奶奶從窗戶里看著勤快的溫南,覺得跟他們老陳家一個姓的男人真是走了好運了,將來能娶上這么個好姑娘。
溫南剛吃完早飯趙小麥就背著簍框過來了,她從廚房也取了個大簍框,拿著墻上掛著的鐮刀,又把門后面的棍子拿著和趙小麥一塊走了,這是溫南從小到大第一次割草,在新世紀的時候,小時候雖然過的不好,但爺爺奶奶一直在市里住著,她倒是沒干過農活。
趙小麥看著她手里的棍子,好奇的問道:“溫南,你拿著棍子干什么?”
溫南甩了甩棍子:“打蛇用的。”
昨晚草叢邊上的蛇到現在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趙小麥笑道:“都不用棍子,你用鐮刀在草里掃一掃,蛇聽見動靜都跑遠了。”
話是這么說,但溫南還是覺得拿棍子多一份保障。
趙小麥先帶溫南去畜牧主任那報道,劉主任從養牛場出來,看見溫南時愣了一下,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長著皺紋的眉頭用力一皺,這女同志瞧著細皮嫩肉的,哪里像個干活的?
一起來的有林美珍和昨天的一個同伴。
林美珍看見溫南就沒好臉色,昨天她那一番話堵的她到現在心口都悶得慌!
劉主任安排趙小麥和那個同志去割豬籠草,溫南跟林美珍去給牛割草,剛安排完,陸陸續續又有八九個人背著簍框過來報道。
溫南背著簍框拿著棍子跟趙小麥走一道,走到岔路口的時候才分開。
趙小麥給她指了下:“給牛割草去那片地里,咱兩離的也不遠。”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林美珍,小聲說:“溫南,你昨天那么說她,她心里肯定記恨你,你小心點她。”
溫南笑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