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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娥“哎”了聲,抖著手接過電話筒,剛搭在耳朵邊,杜團長的大嗓門就傳過來了:“你個虎娘們,咋咋呼呼的,出啥事了非得給我打電話?”
張小娥說:“趙小東用石頭把溫南砸暈了,溫南現在在衛生所躺著昏迷不醒,醫生說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陳奶奶著急壞了,這會人也不知道咋樣了,老杜,這可是在咱們一團發生的事,這事可不小,要是溫南有個三長兩短可咋整啊?”
張小娥叭叭的說個不停,邊說邊喘氣,徹底亂了神。
杜團長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你先去照看候嬸子,我們馬上過來!”說完啪的一聲掛掉電話,去訓練場找陳營長跟趙營長,心里忍不住罵娘,老趙家都什么玩意,把一個八歲的娃娃養成這么個東西,隨隨便便打人,今天打了溫南,明天指不定要打誰,再不好好管管,以后說不定要吃牢飯。
張小娥放下電話先去衛生所,聽軍嫂說候嬸子去了花鳳珍家里,生怕候嬸子吃虧,張小娥又急急忙忙往花鳳珍家跑去。
溫南躺在看病室的單人床上,看病室的門虛掩著,軍嫂坐在凳子上自言自語,說花鳳珍和趙營長天天慣著趙小東,這下好了,慣出大問題了。
不多會,外面傳來奔跑聲,看病室的門從外面推開,溫南聽見軍嫂驚訝的聲音:“陳營長,杜團長,你們咋來了?”
她看見后面又跟來了一個人:“咦,趙營長,你也來了?”
趙營長臉色實在說不上好看,從部隊到衛生所的路上,陳營長沉著臉沒說一句話,倒是杜團長把他訓了一路,趙營長心里也有點慌,畢竟趙小東是他的種,要是趙小東真成了殺人犯,他這個當爹的第一個逃不掉。
杜團長看了眼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溫南,問軍嫂:“醫生咋說的?”
軍嫂把醫生說的原話給杜團長他們說了一遍,趙營長越聽臉色越難看,杜團長瞅了眼旁邊的陳敘,陳敘從部隊出來就沒說一句話,緊皺的眉峰下壓著一雙深冷的黑眸,沒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溫南是他表妹,要是她有個好歹,別說候嬸子,恐怕陳敘也不會善了這件事。
杜團長拍了拍陳敘的肩膀:“溫南一定沒事的。”然后問軍嫂:“溫南在這躺著,花鳳珍哪去了?!”
罪魁禍首的娘,咋能連個面都沒露?
趙營長差不多猜到了花鳳珍應該躲在家里不敢出來,軍嫂說的話也證實了他的猜測:“溫南被砸暈后張嫂子就把她背到衛生所,花鳳珍就沒露過面,連她的影子也沒見,候嬸子過來看了眼溫南就去找花鳳珍了,張嫂子剛才也去了。”她看了眼趙營長:“這會也不知道趙營長家里鬧成啥樣了。”
趙營長看了眼走到病床跟前的陳敘,男人的背影寬闊冷硬,他說:“陳營長,這事我一定給你個交代。”然后對杜團長說:“杜團長,我先回趟家。”
說完就走了。
杜團長也害怕趙家再出個什么亂子,候嬸子年紀也大了,萬一再被花鳳珍氣出個好歹來,他們一團今年也別消停了,別說陳敘這小子不會放過趙營長一家,陳州那小子估計都能從東華市殺過來。
“陳營長,你在這陪著溫南,我回去看看。”
杜團長也走了,軍嫂心里挺著急的,特想回家屬區看看花鳳珍的熱鬧,她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聽見陳營長說:“嫂子,你先回去,溫南我來看著。”
軍嫂應了一聲:“那行,那我先回去了。”
她開門出去,臨走時將看病室的門虛掩上,里面就剩下溫南跟陳敘兩個人。
溫南身體盡可能地放輕松,既然演戲,那就裝的像一點,但即使閉著眼睛,她還是能感覺到有一雙目光落在她臉上,對方像是能看穿她的偽裝,穿進她的內心,就靜靜的看她演戲。
溫南甚至覺得有點煎熬。
床邊凳子被拉開,凳子腿在地上劃出刺啦一聲響,陳敘坐在凳子上,垂眸看著溫南,聲音低沉平穩:“別裝了,起來。”
溫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