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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另一位“穿越者”已經因創傷患上了失語癥和讀寫障礙,整個人像失去靈魂的人偶一樣,終日于房中枯坐。
看來“穿越”后的經歷或是“穿越”本身就是一件對精神沖擊極大的事。
她不希望凱因斯也變成那樣。
忘了,也挺好。
劉晴:“聽說昨天警方的人來過了。”
劉晴一邊同凱因斯走出病房,一邊問道。
凱因斯點了點頭,眼神黯淡了下來。
凱因斯:“是的,他們來跟我說七年前那個案子的最新進展。”
說是最新進展,其實已經停滯不前許久了。
七年前,恐怖組織的殘黨對清剿事件懷恨在心。他們調查了當時參與此事件的所有干系人,策劃了報復襲擊,于同一時間實施,在當時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當時遭遇襲擊的人員一共有46人,其中37人喪生,包括30名警/察,3名線人,2名政/府官員,和1名記者。
凱因斯便是其中之一。
案發后,警方立刻組織了專案組展開調查,但奈何這群窮兇極惡的歹徒準備充分,最終只抓到零星幾個人,還有大批在逃犯沒有落網。
雖然警方這些年一直沒有放棄追查,但隨著時間推移,調查難度越來越大,如今再想找到他們無異于大海撈針了。
但對于“死而復生”的當事人凱因斯,警方還是拿出誠懇的態度前來慰問并向他說明了情況。
劉晴:“好,你不要著急,警方會把他們捉拿歸案的。”
凱因斯很輕地“嗯”了一聲,垂下了眼眸,掩去了其中復雜沉郁的情緒。
兩人一路上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車很快開到了目的地。
是凱因斯養父母的家。
劉晴:“你之后就住這嗎?”
凱因斯此前一直四處奔波居無定所,如今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終于回到了出發的原點,回到了承載著他幸福回憶的家。
凱因斯:“嗯,是的,先回家休息一段時間。”
凱因斯沒多說,拿起行李,起身向走過無數次的樓梯道走去。
只是這一次,沒人在家中等他回家了。
車中,劉晴的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凱因斯的檔案頁面,檔案中寫著他的養父母于他“死”后一年內相繼因病去世,劉晴看著凱因斯孤寂的背影,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這要讓他如何釋懷啊……
而后的日子,平淡平靜。
為保障凱因斯的安全,警方為他提供了新的名字,新的身份,新的工作。
新工作是在市圖書館做圖書管理員,與曾經風里來雨里去的生活大相徑庭,平穩安定。
凱因斯對他的新工作適應良好。他主要負責兒童讀物區域的書籍借還,閑暇時會幫家長看照孩子,和小朋友聊聊天,他說話幽默風趣,小朋友們都很喜歡他。
為保障凱因斯的正常生活,專攻隊與凱因斯約好,每月僅來訪一次,確定他身邊是否有超自然現象再現。
只要日程有空,劉晴都會親自帶隊前來。雖然每次見面時,凱因斯都表現得溫和平靜,但劉晴還是能感覺出他的精神狀況每況愈下。
一次,在例行調查結束后,劉晴讓專攻隊先離開,自己關上門后,神情凝重地看著凱因斯問道。
劉晴:“考慮去看看心理醫生嗎?”
凱因斯有些意外地頓了一下,習慣性地提起微笑。
凱因斯:“謝謝,我考慮一下。”
劉晴不確定凱因斯是客套的說辭還是真的會考慮,思慮再三,又坐回沙發,說到。
劉晴:“或者,你介意跟我說說嗎?”
劉晴與凱因斯已經認識許多年了,即便時過境遷,兩人都已經變了許多。
但每次看著他,劉晴總是還會想起那個穿著白襯衫和牛仔褲的學生模樣。
想起少年人眼中非黑即白的明亮光芒。
劉晴:“不是以專攻隊的身份,是朋友。”
如今,為避免恐怖組織繼續報復,凱因斯以新的身份和過去的一切揮別,家人已逝,朋友也無法再聯系,他的人生看似翻開了一個新的篇章,但總有些難以愈合的傷口被掩埋在平靜的外表之下,無從訴說。
凱因斯一時沒有說話,劉晴也沒催促,房間里只剩下時鐘“滴答”的聲音。
凱因斯:“從醫院回來后,我經常會在夜里醒來。”
許久后,凱因斯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輕緩、克制、壓抑。
凱因斯:“我總是會夢見爸媽,夢見小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