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nlongme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直到現在他依然想不明白,到底為什么,他們會走到今天的這個地步。
“嗯?!痹S沐神情有些淡,輕皺的眉頭無不昭示著她心底的不耐煩。
“那……”他作勢要掏出手機,然后手剛有動作,就被她冷淡地打斷了。
“不必了?!彼f,“周恪,我們真的沒有再聯系的必要了。”
“如果你沒其他事,我先走了?!?
她當真是打定了心思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牽扯,那種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冷漠和疏離也不是裝的,周恪晃神的一瞬,她已經利落轉身要走。
周恪趕忙叫住她,待她回頭,他把手里的袋子遞過去,“這是之前承諾過要給你的禮物?!?
“周恪?!?
“你先打開看看?!?
他難得強硬了一次態度,那雙眼沉沉地盯著她,帶著莫名的壓迫感。許沐躊躇片刻,最后還是伸手接過來,當著他的面給打開了。
那是一對古老的翡翠玉鐲,色澤暗沉透著一種神秘的氣息,看上去就像是有些年歲的老古董。
許沐盯著盒子里的東西,鼻子發酸,眼睛也脹脹的。
這對鐲子對她來說太熟悉了,它們原本是許奶奶的東西,是很多年前許爺爺年輕的時候送給她的定情信物,是真的翡翠,價值也很高。這本是許奶奶想留著等許沐嫁人時,送給她和她的丈夫,但是后來為了讓她留在周家,許奶奶便把這對鐲子送給了趙婧,但趙婧并未重視,轉手就送給了別人,幾經輾轉,后來就失去了蹤跡。
周恪找到它,其中到底花了多少心思,他們都心知肚明。
“喜歡嗎?”
許沐深吸了兩口氣,聲音終于軟了下來:“周恪,謝謝你?!彼龥]抬頭,事實上是因為眼前晃著水霧,怕動一下就會流出眼淚。
后來他還想婉轉表達出想叫她除夕夜回去吃年夜飯的意圖,但到底還是沒說出口,怕一說又觸到她的禁區,揮揮手就轉身走了。
——
到達蘇禾老家時,天色剛暗下來,農村里過年的氛圍比城里熱鬧太多。家家戶戶門前掛著燈籠,亮著燈火,有些家里有小孩,就會在院子里放煙花,‘砰砰砰’的響聲震耳欲聾,可天空也是絢爛多彩的。
兩人剛一進屋,就看到客廳的飯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蘇母穿著圍裙從廚房出來,看見許沐,眉開眼笑地叫了聲沐沐。許沐放下東西也走過去傾身抱了抱她,說了句‘阿姨新年快樂’。
廚房里還有幾盤菜沒端出來,兩人洗了手幫忙把一切準備好。
蘇禾剛要坐下先嘗一口紅燒肉,就被蘇母趕著去房里叫蘇父,蘇明升。
蘇禾冷笑:“叫他干嘛?出來發酒瘋?”蘇母作勢要打她,“大過年的說什么瞎話?他是你爸!快去!”
氣氛僵硬,蘇禾再不情愿到底還是去了,但出來時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蒼白,額角紅紅的,像是被什么砸中了。
“他不吃?!?
蘇母張了張嘴,想說什么,看到蘇禾額上的傷,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沒再堅持。
吃完飯把東西收拾好,三個人守歲到凌晨,直到蘇禾打著哈欠說自己撐不下去真的想睡了,蘇母才放她們兩個回房。
蘇母一早就為許沐收拾了一間房,農村條件不如城里,裝修很土氣,但卻有種家的溫馨。蘇禾的房間就在她隔壁,許沐開門時,她也跟著閃身進來了,人往床上大剌剌一趟,偏頭看她:“先聊會天再去睡。”
許沐白她:“確定?我怕你話說一半就直接趟我這睡著了。”
“那就一起睡唄?!碧K禾在床上滾來滾去,“說起來,咱倆已經很久沒有一起睡過了吧?”
印象中是的。
以前年紀小,互相留宿的時候兩小姑娘都是同睡一張床,大晚上的燈一關,被子一蒙頭,兩人頭靠著頭在黑漆漆的房間里分享各自的小秘密,那時候的日子多單純,多純粹。
哪像后來,越長大遇到的人愈多,顧慮也就越多,人心隔著肚皮,表面嘻嘻哈哈客套友好,內里到底如何,誰也看不透。
許沐也被她這句話說得心頭感慨萬千,脫了外套往她旁邊一躺,盯著天花板出了神。
想她這些年一路走來,能夠真正讓她放下心底所有戒備的人,也只有蘇禾一人了。
周圍一下靜了下來,蘇禾剛要說什么,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么東西被摔了,還伴隨著一個男人聲音粗獷的罵罵咧咧。兩人對視一眼,‘騰’地一下從床上起身。
走到門口剛要開門,就聽到蘇母低低哀求的聲音:“我求你別今天鬧行嗎?小禾帶沐沐那孩子回來了,大過年的,你稍微克制一下,過幾天再出去賭不行嗎?別把孩子們都給嚇到了。”
“你給我滾開,那死丫頭呢?回來了怎么一分錢都沒拿給我?我養她這么多年是喂了狗?現在風光了就不認祖宗了?要不是老子她會有今天!”
“別,你不要進去。我這有錢,小禾剛給了我錢,我拿給你。”
……
外面終于消停下來。
許沐站在蘇禾身后,看她手握著門把低著頭一動不動,忍不住出聲叫她:“蘇禾?”
“習慣了?!彼蝗恍α似饋?,轉身,臉上一片漠然,靠在門板上,看著許沐:“有煙嗎?”
許沐從包里翻出煙盒和火機,抽出一根給她點上。蘇禾接過來毫無技巧地猛吸了一口,被嗆得眼淚都出來了。許沐看得不忍,伸手要去奪,被她躲開,又用力吸了幾口,泄憤似的,仿佛這樣才能讓自己好受一些。
許沐蹲在她面前,看她歪頭磕在膝蓋上,眼角還帶著未干的淚痕,
“你知道嗎?每次我回來,只要他在家,這個場景就會上演一遍。
有時我媽阻止不了,他就會沖進來跟我吵,翻我的包,還打人,下手忒狠。
有一次我媽過來勸,被他一手揮開,頭磕在墻上被撞破了皮。我氣不過,就跟他還手了,那一次打得可真解氣吶,真的,我一直覺得那天是我/他/媽這輩子活得最硬氣的一天?!?
說著說著,她突然捂住臉,憋著氣從喉嚨里咬牙切齒擠出一句話:“他/媽/的就是一個瘋子。”
許沐什么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蘇禾家里的情況她一直都知道。過去的蘇家一直是她所期望和羨慕的那種家庭氛圍,母親慈祥,父親嚴厲,雖然偶有爭吵,但大部分時候父母恩愛,相處融洽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