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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勾唇笑道:“既然你下了決定,本宮就收下你這份忠心。”
楚離雙眸放光,灼灼的看著她。
“本宮西郊有個草場,養著千余馬匹,你去那里做個掌事吧!”
昭和話音落下,男子眼中的光芒“嗖”的熄滅。他世家之子,去做個看馬人?他原是想做公主的面首兼左臂右膀,這落差也太大了。
“你先別忙著失落,你去看了,便知道這個差使不一般。明日本宮親自送你過去,你去那邊之后,隔日回來向本宮匯報。你記住,你是本宮的下屬絕不是面首,你今后娶妻生子本宮自會送上薄禮。”
聽這番話,楚離終于死了心,她到底是不能讓自己做面首。一個馬場值得長公主這般看重?他滿心詫異。
楚離鬧了這么一出,昭和倒是想起后園還有兩個面首,楚離也就罷了,那兩個放著何用?沒的還鬧出什么事情來。
她召來秋容,吩咐:“將那兩個面首打發了吧。”
“如何打發?”
“哪兒來的還讓他們回哪兒去。跟邵陽郡主說,這兩個在后園好生養著,本宮絕不能做出奪人所愛這樣不義氣的事情。”
秋容去辦了,掌燈時分,昭和在院子里看蘭花。
小院中種著幾株琉球國進獻的蘭花,正盛開著,昭和彎腰嗅那花香,金盞的花蕊惹人憐愛,沁人心脾的幽香溢滿鼻尖心頭。
“殿下,邵陽郡主到了。”春華稟道。
昭和直起身子,笑道:“她倒是個急驚風,來的這么快!讓她過來這邊吧。”
邵陽郡主同她關系親近,乃是一起長大的表姐。邵陽寡了三年,面首無數,見她新寡,頓時感同身受,便親自挑選了楚離等人送過來以慰她閨房寂寞。
邵陽乃是國舅家長女,先皇后賜死,國舅家一時勢衰,后來元和帝登基,國舅家這才緩過勁來,不過邵陽是個奇葩,她容貌艷麗能說會道手段玲瓏,無論是哪個皇帝跟前都深得寵愛。
她同她那些面首的香艷緋聞時常傳到昭和的耳畔,聽聞那些緋聞是坊間最受追捧的談資,甚至被編做話本子搬上了戲臺。對此,邵陽只是一笑置之,從不理會,依舊我行我素,過她風流逍遙的日子。
院落之中四角各掛著琉璃燈盞,院門口琉璃燈下,走過來一位冶艷風流的女子,烏髻高盤,身披金絲霞裳,斜挑入鬢的細眉,一雙桃花媚眼似湘水含煙,饒是晚上,面上妝容精致不減,豐胸細腰,胸前一對雪兔呼之欲出。
“綰綰!”邵陽叫著昭和的小名,快步走了過來,“做什么呢?”
她笑著問,見昭和長發披肩一襲素紗,忍不住打趣:“我說你怎么將那面首給我退回來了,瞧你這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做姑子去呢。”
昭和不以為意的笑笑:“我已留了一個了,其他兩個你用著好,我怎敢奪人之美?”
邵陽同她一起長大,雖然她現在貴為長公主,卻也不愿意同她將這份難得的姐妹情疏遠了。
邵陽伸手推了推她,笑嘻嘻的說:“你還真是深知我心,那兩個我的確有點舍不得呢,不過為了姐妹,怎樣都要舍得。既然你喜歡楚離,那就留給你了。”她戲謔的瞧著昭和,以為她跟自己一樣得了雨露滋養呢。
昭和白天路過街邊,偶爾聽到一些風聞,便問了起來:“你同那個元貞是怎么回事?”
邵陽目光一閃,竟別扭起來,“你怎么知道他的?”
昭和笑道:“豈止是我知道,街知巷聞了。”
邵陽有幾分窘迫,難得的臉上浮起紅霞,“提那個家伙做什么,昭和你怎么也學那些人八卦起來?”
元貞乃是當朝才子,詩書畫俱絕,無人出乎其由,又是出了名的京都玉郎君,世家出身,想必眼高于頂,傳言邵陽對他一見鐘情,卻屢次碰壁,一時之間在京都傳為笑談。
元貞讓昭和想起了前世的沈拂,現在沈拂還未來京都,沈拂到來之時,怕是生生的要將元貞的名頭壓下去。
當初她就同今日邵陽一樣笨,屢次邀請沈拂卻屢次碰壁,最后荒唐的將他擄入了后園……
這種求而不得的痛仿似深深刻在她的心底。
往事不可追,呵!
她嗤笑,如今想起來,當初的自己真是愚蠢之極。
一個男人罷了,值得什么?
“你對那元貞無需太上心,有些人總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昭和善意的提醒。明知道她未必聽得進,還是要說一說。
邵陽訕訕一笑:“知道啦,你這話呀,都跟我祖母說的一般無二!昭和,你要是再多說一句,我幾乎懷疑你嘴里的牙還齊不齊呢,該是跟我祖母一樣,掉了兩顆還是三顆呢?”
昭和回手就要打她,兩個人笑鬧了一陣,當晚邵陽便在府里住下,同昭和抵足而眠。
第二天一早,邵陽府里奴才來報,不知道她忙什么事情匆匆便告辭走了。
今日昭和要去西郊草場,也一早就梳洗了。
八寶馬車已經停在了寢殿門口,聶縉伺立在一旁,轉眼,瞧見一個素錦俊秀男子牽著青驄馬出來也等著馬車邊像是要一起出行的樣子,他愣了一下,那不是昨晚跪在公主寢宮前的楚離?莫名的心底浮起幾分煩躁,臉色立即陰了幾分。
昭和從階梯上下來,清晨的霞光灑在她的身上,她今日換了一身英姿颯爽的艷紅騎馬裝,圓領窄袖,一道玉帶環著細腰,越發顯得體態玲瓏、雙腿修長。
昭和到了馬車前,見聶縉冷著臉沒有反應,“喂,見到本宮招呼都不打一聲的嗎?”
“見過殿下。”仿似一股寒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就連聲音也冷冰冰的。
怪怪的。
昭和哼了一聲,向他伸出纖纖玉手:“扶本宮上車。”
聶縉沒有挨她的手,隔著袖子將她扶了上去。
昭和不滿的挑眉,小子,還挺會自我保護的,生怕我占了你的便宜嗎?
一行人馬迤邐向西郊行去。
西郊馬場,名義上為皇家養馬,地域寬闊,草料豐富,到了馬場邊,放眼望去,隨著山坡起伏幾乎望不到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