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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后半步的馮亦清,很輕地抿住唇角的笑容。
馮亦清和薄藺舟重新落座。
馮意檸明顯看得出他們眸中的促狹,臉頰飄紅,又思及身旁罪魁禍首,嘴里說出不害臊的虎狼之詞,連累了她,還跟沒事人似的。
這下該不會二姐覺得她私下天天色。欲熏心,每晚都亂摸這個男人吧。
想著,馮意檸頗為幾分的含羞帶怨,趁著桌底看不著,不輕不重地踩男人的腳。
本來馮意檸也就是單純泄憤,踩下警告就當過去了。
可顯然她沒想到,眼前這男人唇角極淡弧度地輕扯。
“有貓。”
薄藺舟稍揚眉梢:“在哪?”
裴時敘說:“桌底。”
包廂里哪來的貓,常人不用深想,都能聽出其中意味的不對勁,偏偏她這個還沒過門的未來“二姐夫”,還附和地問上一句。
男人果然都是蛇鼠一窩的。
馮意檸察覺到馮亦清朝她探來一眼,面上佯裝鎮定,打起圓場:“不好意思,老公最近在新學的冷笑話,還不熟練,希望大家
能體諒他一下。”
薄藺舟口吻意味深長:“阿敘還有這種興致,果然結婚了還是不一樣。”
裴時敘薄唇微啟:“哄老婆開心的法子而已。”
“……”馮意檸心想,還哄開心,你老婆都快要被你氣沒了。
“感覺小姨子并不是這樣想。”薄藺舟轉而說,“小姨子,阿敘嘴毒的毛病很多年,不近人情,也不給人留面兒。”
馮意檸面上不顯,心下相當的認同。
薄藺舟提議:“買個榴蓮回家,跪會就老實了。”
馮意檸有些被逗笑:“薄總,你家治人也用跪榴蓮的法子?”
薄藺舟說:“我媽在家治夫的法子,教給的林姨。”
怪不得婆婆傳授給了她,原來是從外頭學來的,對于薄藺舟,除卻把她二姐拐走的缺點,馮意檸覺得他應該是個不錯的朋友,尤其是在反裴時敘方面,感覺找到了同盟。
飯局結束后,馮意檸主動提出送馮亦清回家,裴時敘和薄藺舟知道這倆姐妹有話要私下講,一同走了出去。
裴時敘口吻淡淡:“討好小姨子,拿我開刀么。”
薄藺舟說:“這可沒法子,你家里那位小姑娘,看我的目光像在審作惡多端的刑犯,只能一時犧牲你了。”
裴時敘說:“別哪天反噬。”
薄藺舟微揚眉梢:“我發現你今兒格外刻薄。”
又說:“發現老婆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心里覺得不爽?”
裴時敘懶懶輕掀眼眸,冷嗤了聲:“至于么。”
“倒是你,還是多擔心自己。”
薄藺舟眸中情緒很淡,慣常玩世不恭的神情,有無不可地沉笑了聲:“我有什么可擔心不擔心的。”
裴時敘也沒多說,管旁人的私事不是他一向的處事守則。
薄藺舟說:“這會去公司一趟?順路搭我一程。”
裴時敘沒什么反應。
薄藺舟又說:“說到底,我的車借給清清和小姨子,也是送了你老婆,你作為名義上的丈夫,送我不是應該?”
裴時敘說:“車都借出去了,還有必要管你么。”
薄藺舟來了幾分興致:“你在家也這樣?我家這位小姨子怎么受得住你的?”
裴時敘口吻淡淡:“你家?”
薄藺舟都有些無語了:“當我沒說。”
沒等回答,薄藺舟似是想到什么,卻沉沉低笑了聲:“也是我多問。”
就光是他撞到的兩回回,這男人就夠壞心眼逗小姑娘了,指不定私下是怎么對老婆騷斷腿的。
另一邊,林蔭道撒下大片陰影。
馮意檸坐在駕駛座,這車底盤太低,她開得有些不順手:“你未來老公這品味也太騷包了。”
馮亦清很輕地笑了笑:“那你勸他以后換輛開。”
“這哪輪著我勸啊。”馮意檸說,“怎么也是你勸。”
“不過你勸,也不過是從車庫開另一輛更騷包的車出來。”
說著,馮意檸隱隱覺得有點奇怪,她二姐怎么都不搭腔呢。
還在想著,前面正好等長紅燈,馮意檸偏頭一看,正對上馮亦清探來的視線。
馮意檸本能感覺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