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沉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潤搖了搖頭,突然失笑。
“你要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傅潤道,“看來一次失敗的婚姻,治愈了你的戀愛腦,才是你從經歷中收獲的最大財富。陸昊那小子,天生反骨,不太好擺弄。我是真怕他另有所戀,讓你重蹈覆轍!”
“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三叔,這世上已經沒有人,能讓我再重蹈覆轍了。”傅筱君道,“所以三叔,你也說他天生反骨,別逼得太緊了。我要讓他心甘情愿地娶我。”
傅潤端茶喝了一大口:“那行啊,你既已胸有成竹,我就放手,不管你們年輕人的事了。”
下午兩點,傅筱君與陸昊在b城喝咖啡。
b城11月初的街頭,銀杏葉一片金燦。秋陽溫暖,秋風不起,是一個響晴天氣。
陸昊穿著一件高領的薄衫,搭著一件薄風衣,高大的身材坐在椅子里,光是背影就有那么幾分讓人迷戀。
傅筱君看似簡單大方,但也是精心地化了妝,不多的首飾恰如其分地搭配了她身上的連衣裙,又增添了她的容光。
她巧笑倩兮地坐在陸昊對面,自如地打著招呼:“阿昊,你早來了?”
兩杯咖啡已經擺好在桌子上,陸昊很是閑適放松地笑笑:“沒有,剛點好上來。”
傅筱君優雅地端起來淺嘗一口,笑言:“還沒恭喜你,說服我三叔,拿到了項目。”
“難道不應該是,”陸昊加入糖塊,用小勺攪著咖啡開玩笑,“要恭喜筱君你,鎖到只金龜婿嗎?”
傅筱君笑著在桌下踢了他一腳:“你呢,就沒有鎖到我這只大美女?”
陸昊眼含笑意看向傅筱君:“我意識到我錯了,不應該約你喝咖啡,應該約你去酒吧,剛才說到這里,我們應該共飲一大杯。”
“喝咖啡也是一樣的,”傅筱君端著咖啡與在陸昊手邊的杯子上輕碰了一下,“干杯。”
陸昊端起杯沾了沾唇。傅筱君挑了挑眉問他:“怎么?”
“不敢喝這個東西了,”陸昊道,“我一個星期沒有好好睡覺了,一會兒去飛機上瞇一會兒。”
“那你點咖啡干什么?還是黑咖啡,不喝還往里加糖?”
“陪你啊。”
“請我喝酒也可以的。”
“那可能是我比較居心叵測,”陸昊說話帶著思索,略顯遲疑地道,“就想請你喝咖啡,想讓你為我輾轉難眠?”
傅筱君一下子就笑了。
她穿著一件深棕色的高領連衣裙,帶著長長的細鉆項鏈,顯得她脖子修長面色白皙,露齒一笑的時候很明媚很明媚。
陸昊也笑,目光微微轉向街邊的銀杏樹。
他突然在腦海中詭異地想起那片被陽光照徹帶著幾個蟲子咬的窟窿的金燦赤紅的楓葉。
“你什么時候回美國?”
“年前會再去一趟,停留小半個月。阿昊,”傅筱君輕輕握住陸昊放杯旁的一只手,“你別在意三叔說的話,他答應……”
陸昊出聲打斷她:“三叔的話都合情合理,沒有過分的苛求。倒是你,”陸昊道,“對我,就沒什么要求?”
他看似溫存笑語,但其實笑里藏刀。
傅筱君看著他深藏不露鋒芒的眼神,然后低垂下眼眸,手里的小勺將杯里的咖啡攪成一個棕色的漩渦。
“阿昊,”她似乎落寞的笑容又似乎自嘲,“我沒辦法給你深刻的用力的愛。”
說完這話,她鼓起勇氣看向陸昊,櫻唇輕啟:“就這樣清淺的,暖暖的愛,可以嗎?”
陸昊也低頭看向自己手里的咖啡。
“這樣的愛不夠熾熱激情,但是不會灼燒受傷。你能給我的,不也是這樣的愛嗎?”
陸昊聽這話,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彎起了嘴角。
“所以,你就不要讓我爭風吃醋、提各種要求了。我們心中彼此都有一桿秤,我愿意相信,你有你的分寸。”
陸昊喝了一大口咖啡,將杯子放下,人往椅背上一靠,點頭道:“好!”
飛機沖上云霄,陸昊靠著椅背閉上眼睛,卻不由得在身體的失重里內心有股浩大而深重的悲愴。
云層在他的窗外飄忽。
傅筱君他不在乎。可為什么便沒有人,能深刻地、用力地愛他呢?
那日黃昏,斜陽盡斂,天空只剩下一點絳紫灰藍。
寒冷。有風。法國梧桐的落葉在地上淺淺鋪了一層。
夏茵穿著風衣牛仔褲,梳著個丸子頭背著雙肩包,出了畫室欲往食堂走。
畫室臺階旁春季盛放的丁香如今成了黃葉零落在地。夏茵踩著落葉抄著兜下臺階。
已經過了飯點,路上沒有人走。
她抄近道步履匆匆走過畫室的外墻轉角。
“夏茵。”一聲低沉的男中音。
夏茵下意識頓住,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