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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整齊,沒人睡過。
情書上畫玫瑰花。
——嗯,很細節,金色的呢。
白一楓深吸一口氣,轉身在這間過于華麗的房間里尋找鏡子,試圖看清楚自己現在是個什么模樣——他基本能確定自己是穿越了,可穿到被人吐槽的豪門狗血文也就算了,他還不怎么知道劇情,還是一本爛尾文!
被工作折磨太久的社畜白一楓已經被迫養成了既來之則安之的軟性子,他眼下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逃離這里然后活下去。
據他所知,那本書似乎是什么現下流行的abo渣男文學,再結合這張床和情書,他也能猜到自己穿成了那個炮灰原配受。
因為那位讀者吐槽的大多都是關于那位炮灰的劇情,白一楓也聽了個大概,雖說腦子里并沒有小說里所謂的“記憶涌入腦海”,他也對面前的情況有了些許了解。
這位原配受,和男主青梅竹馬,原本兩人定下終身之約,只要原配受畢業,他們就結婚,可誰也沒想到原配受成年之后并沒有分化成醫學檢測上的omega,而是意外分化成了最為普通的beta。
偏偏男主是個omega毒唯腦alpha,再加上男主出身尊貴,血統純正,將beta視為塵土,即便后來還是出于約定娶了原配受,更是用“beta沒法生孩子”的理由疏遠原配受,一次也沒碰過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瀟灑人生。
原配受也是個懦弱無能,沒腦子的,天天在家中祈盼著男主能夠回心轉意,結果這么一盼就是二十年,也沒能逃離這個華貴的籠子,最后硬是生了重病死在了這里。
白一楓好不容易摸到了隱藏的衛生間門,推開一進去就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鏡,他趕忙趴在鏡子上端詳著自己的臉——幸好幸好,還是原本的長相,想到這里他又有些悲催地感慨道,怎么穿書也沒讓自己年輕幾歲?
果然小說都是騙人的。
白一楓對那本書的了解止步于此,更多的就不知道了,他頭疼地蹲下,額頭抵在鏡子上,深深嘆了口氣——他的目標依然沒有變化,不管這里發生過什么,將要發生什么,都和他沒有關系,反正他的角色在書中也只不過是一個棄子,根本沒人會注意到他這個工具人,還不如借著老天給了自己一次重來的機會,好好享受人生。
好歹也是一本豪門文,就算拿離婚賠償金,也能過活吧?
白一楓自我安慰著,起身看著鏡子里自己不算年輕的臉龐,抬手揉揉額頭在鏡子上壓出來的紅痕,決定先找找看有沒有n..pc……不,他已經成了書中人,那些角色也都是正常人。
在職場摸爬滾打這么久,他也沒有失去最寶貴的本質,那就是堅持尊重他人。
在心里將這個概念來回咀嚼了幾遍,深刻記在腦子里之后,他一眼也沒多看身后的臥室,推開門迅速走了出去,沒想到剛出門就對上了一張淡漠如冰的臉。
“白先生,你比之前出來要早十二分鐘。”這人看著比白一楓大七八歲,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燕尾服,右眼還戴著精致的單片眼鏡,眼鏡的鏈子垂下落在肩膀上,一看就知道是豪門文中必備的管家角色。
白一楓咽了口唾沫,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么,正好這個時候有女仆打扮的女人走上前來,看也不看白一楓,完全把他當成了隱形人,對管家道:“路易先生,葉先生的車正在樓下等著,說是大少爺讓他來取東西。”
“馬上來。”路易看了一眼白一楓,像是在等著他說話,后者清了清嗓子:“路易,我想打印一份文件。”
“好的,請把內容和需求告訴我,我會打印好送過來。”路易疑惑地瞥向白一楓手腕上的智腦手環,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在用手環一點就能編輯出來的情況下,還要用打印機這種老古董,但白一楓就算再不得重視,也是方家名義上的“夫人”,他必須聽白一楓的命令。
白一楓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手腕,一個小巧的編碼圖案印在他的手腕內側,是一串數字,難道這就是身份編碼?白一楓伸手碰了一下,編碼亮起藍光,一個懸浮屏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心里一驚,可他還是勉強維持住了臉上的表情,畢竟如果讓這里的人知道自己已經變了個人,還不知道會對他怎么樣。
“白先生,還需要打印嗎?”路易問道,白一楓點點頭:“要,你先去忙,等會兒叫我,我自己打印。”
他翻看了一下通訊錄,上面冷冷清清只有幾個名字,方陽,就是這本書的男主,也是他的“配偶”,長這么大第一次結婚的白一楓有些不太習慣,他看向了第二個名字。
葉朗,方陽最寵愛的小omega。
白一楓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落寞,好讓管家和女仆知道自己還是那個悲慘無用的廢物,果然,女仆眼中露出一抹夾雜著厭惡的憐憫,轉身離開了。
白一楓松了口氣,遵循本能又碰了一下編碼,很好,懸浮屏縮回去了。
再抬起頭看向路易時,路易也已經不見了。
偌大的豪宅只剩下白一楓一個人獨自站在走廊中,他不清楚自己住在哪里,也不是很在意,畢竟他不打算在這里待多久,但為了消磨時間,他還是跟著女仆離開的方向走去——最后的時間,一邊思考接下來的計劃,一邊欣賞一下難得一見的豪宅吧。
……
半個小時后,白一楓站在豪宅的大門口,仰頭看著三米多高的圍欄,這里簡直就是一個牢房,緊緊地鎖住了一個人原本燦爛的一生。
這里也是一個墳塋,葬送了某人余生。
“白先生,打印室已經準備好了。”路易的聲音在身后響起,白一楓回頭看去,他依然是那副冷淡模樣,似乎對什么事都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