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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李晉南不顧末樸的反對,將他強行帶走了,同時也帶走了孑然,說是抓更為貼切些。
虛靜寺里和尚們跑去告知了方丈,卻只得來了句,“萬般皆是命。”
嶺下國皇宮朝鳳殿里。
“你們把末樸師兄帶到了哪里?”孑然皺眉,對面前的美婦人,或者說是皇后心生不喜,竟不顧他的意愿,將他和末樸師兄強行帶走,也不知末樸師兄被帶到了哪里。
李蔓笑著要去拉孑然的手,卻被躲過了,立時面色尷尬,這孩子,真是不聽話,又想他是個和尚,緩了緩臉色,溫聲說道,“你所說的末樸師兄與你舅舅是舊識,自然是和你舅舅一道回去了。”
“我舅舅?”孑然疑惑,“小僧除了虛靜寺無親無故,何來的舅舅。”
此時,繞是孑然是個好脾氣的,也不免有些煩悶。
做事憑地都不顧他人意愿。
“孑然。”李蔓無奈,“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本宮方才與你說的故事,你也定是聽明白了,是打算不認本宮嗎?本宮那時是有苦衷的。”
孑然卻是道,“皇后娘娘說笑了,孑然身份卑微,且是虛靜寺的出家人,還請娘娘莫要再提。”
大殿一陣沉寂,李蔓也不知說些什么,人總歸是到了她這里,就算他不同意,也壞不了事。
孑然突然想起方才皇后說的,他的末樸師兄與那什么小將軍似是舊識,一時好奇,便問道,“皇后娘娘,小僧的末樸師兄如何是那小將軍的舊識?”
對于末樸,孑然只知在他到虛靜寺之前,末樸師兄便已經在那里了,虛靜寺的人都不知他是為何而出家,只有一次拂曉師兄提起了,也只是寥寥幾句,道是造化弄人,直搖頭嘆氣,他直覺有隱情,卻也不敢去問。
“你可喚本宮母后。”李蔓此話一說,孑然背過身,一副不愿多言的樣子,李蔓無可奈何,她往后是要仰仗他的,不能做太過,頓了頓,才說道,“你那末樸師兄未出家前俗名應是末靑,是你舅舅教書先生的孩子,自小與你舅舅一同長大,感情甚篤。”
“那為何末樸師兄后來出了家?”孑然追問,若真如皇后所說,末樸師兄俗世的生活也是不錯,又為何去出家,到了虛靜寺。
李蔓聽了卻是不急著回答,揮手遣散了殿里侍候著的侍女太監,等到人都出去后,才說道,“因為他們違背倫常,斷了……袖,你舅舅是父親最為出色的兒子,父親覺得顏面無光,便拆散了他們。”
對于她那父親當初其實是處理了末靑和他父親的事,她倒是略過了,這些若是告訴了孑然,只怕他一個出家人,更是會寒了心,不愿待在皇宮,成為新君。
孑然心中大驚,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當初直覺所謂的隱情竟是這。他雖震驚于這個末樸師兄的陳年舊事,可也覺得心里似是有什么東西浮了上來,撥開了重重水紋,現出真面目,不知是該歡喜,還是難過。
“皇后娘娘,小僧想一個人靜靜。”
虛靜寺的夜是萬籟俱寂的,間或只有蟲鳴之聲,而這皇宮卻是噪雜的,不時有巡邏隊走過,鐵質鎧甲隨走動發出“錚錚”之聲,又有小宮女小太監提著燈路過,昏黃的一點火光從紙窗門窗上映過,像是皮影戲。
孑然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盯著紙窗,換了新地方,他是睡不著了。今日他被帶走,慌張間也未留意華夭,不知他去了那里,平日里,這個時候他定是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