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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易知被他緊緊地栓在自己的褲腰帶上,掌握他的全部,領著對方一步步往前走。但是人性自私,我愛你,我只想對你好,謊話。我愛你,不過希望你愛我。我對你好,也希望你同樣回報。否則人間哪里來的憎惡恨怨。
梁城自己為對方上了鎖鏈,但是自己疲乏就又擅自解開,易知被松了扣被扔在原地,他只沉浸在自己的不甘怨恨里,從未想過這樣色厲內荏的易知又該再何去何從。
梁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他出門匆忙連電話也沒帶出來,在這一瞬間,他有種茫然四顧的失重感。
梁城有點恍然地往回走,現在已然夜深,他行至一半的時候,突然快速奔走,最后直接跑了起來。春日暖風從他耳邊刮過,他耳朵里都是血液激流奔走的呼嘯和心跳震蕩的轟鳴。
眼看著小區就在眼前,他慢慢地停下了腳步。
小區門口的燈光下,靜靜佇立著一個人。
那人的頭發新染了黑色,柔柔地垂在額前,身形單薄,脖頸細長,細膩的白皮膚在燈光下反射著溫柔的暖光。
易知看著梁城一步步緩緩地向他走過來,對方的呼吸還急促著,胸口起伏,他自己也忍不住跟著輕輕喘息起來。
兩人只面對面站著,什么話也沒說,易知不得不抬頭仰望著對方。梁城微低著頭,英俊硬朗的五官有點隱沒在陰暗里,但是一雙眼睛卻發著亮。他稍微抬了下手,又放下。易知的視線順著他的手的移動軌跡起伏,看著那大手慢慢得又抬起來,輕撫在他的臉頰上。
易知眨了眨眼睛,眨去了眼睛里的濕意,然后對著對方綻放了一個可以說得上是靦腆的笑容。
梁城的面色更沉了,他用拇指點了點易知嘴角下深深的小梨渦,然后又撫了撫對方的下唇。那下唇有點干裂發白,起了唇紋,并不是之前柔軟的樣子。
梁城突然雙手捧住易知的臉,將他拉近,舌尖溫柔地在對方的唇上舔舐,而后又含了含。
易知的瞳孔一瞬間放大,眼珠子泛著濕潤的光芒。他的睫毛顫了顫,然后緩緩地閉上眼瞼,睫毛在他的眼睛下方投出的一片小小陰影喜悅地微微跳動著。
我不走,之前是我一直跟住你,以后也是一樣。
以前,你拉著我,以后,我會自己跟上。
陳邵二人走出酒吧,春天特有的溫熱空氣,讓他們兩個人更覺得有點醉醺醺的。
邵澤欽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剛準備按下,陳錦琛從他手里拿過,“別開了。”
邵澤欽帶著醉意笑瞇瞇地看著他,有點諷刺地喲了一聲,“這不像你。”陳錦琛總是披著冷靜克制的紳士外皮,但是又時常在不經意中透出狠厲勁,不管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
陳錦琛不在意他的諷刺,反而十分自然地說道,“我現在連走都不敢走,更不敢死了。”
邵澤欽聽了拍掌大笑起來,陳錦琛將車鑰匙放回他的口袋里,“你也該有些前車之鑒。”邵澤欽怔了一下,然后飛快地隱藏了自己的情緒,無事人一樣拍了拍陳錦琛的肩,沒順著他的話題,“那回去吧。”他說完就大步走到路邊,順手招了出租,快速地鉆進了車里。
出租車里空氣憋悶,陳錦琛下車的時候深吸了幾口氣,反而覺得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