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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宴會廳入口處,剛進來的男生打了一聲響亮的噴嚏,大咧咧嘟囔,“草,誰罵老子了?”
大家循聲望去,看到一個穿賽車服工裝褲,身上花里胡哨的鏈子互相碰撞,走路叮叮當當的男生。
他染著一頭耀眼紅毛,飽和度拉滿,眉骨釘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庶子區相互使眼色。
“喏,他就是沈家真太子,沈知夏。”
“臥槽,也太酷了吧!”
南清喻:……?
怎么跟我想象中的小可憐不一樣?
沈知夏雙手插著兜,大搖大擺走向沈家三口,輕佻地吹了個口哨,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張邀請函。
“呦,見到我驚喜嗎?”目光從沈知秋驟然蒼白的臉上掠過,落到沈父沈母臉上,開口陰陽怪氣:
“你們參加宴會只帶‘弟弟’不帶我,是因為看不上我這個‘親兒子’嗎?”
宴會廳氣氛瞬間變得微妙,幾乎所有人都停下手邊的事,或明或暗看向沈家人。
南清喻正覺得晚宴無聊透頂,突然闖進來這么鮮活的人,立刻被吸引注意力。
眾目睽睽之中,沈家父母被問得下不了臺,只能尷尬地連聲否認。
“不、不是,媽媽以為你不喜歡這種場合,所以才……”
“哦。”沈知夏了然,“那就是故意不帶我唄。”
“哥哥……”
沈知秋好似受了欺負,一張小白花臉泫然欲泣,看著真是楚楚可憐。
“爸爸媽媽沒有那個意思,你千萬別誤會。”
沈家夫婦連忙點頭,試圖藏起小心思。
事實上,沈知夏回家沒多久,就染上花天酒地張揚跋扈的惡行,把自己打扮得流里流氣。
沈家夫婦最要臉,不敢帶他參加大場合,害怕沈知夏讓他們丟盡臉面。
“我們‘沈家人’說話,輪得到外人插嘴嗎?”沈知夏斜眼看向野種弟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轉向親生父母,“我知道,你們覺得帶著我丟人,沈家的面子比天大唄。”
“……”沈父沈母被戳穿心思,說不出反駁的話。
沈知夏轉動戒指,唇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既然沈家最在乎臉面,甚至為了臉面讓親兒子忍辱負重。
他偏要讓整個沈家身敗名裂,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夏夏,你別生氣。”沈母害怕沈知夏再鬧下去被看笑話,想盡快安撫他,“媽媽知道你喜歡跑車,只要你聽話,宴會結束再給你買一輛。”
“呵。”沈知夏冷笑。
沈父明顯不情愿,“又買?上周已經給你買了一輛法拉利了……”
沈知夏低頭摳手,輕描淡寫地說,“法拉利撞壞了。”
沈父氣得吹胡子瞪眼,“才幾天就撞壞了!你個敗家子,也不知道學學小秋!”
“爸爸。”沈知秋拽了拽沈父的衣角,“給哥哥買超跑吧,錢從我賬戶里出。”
“小秋,你真的太懂事了。”沈父暗暗感慨:自己親生兒子,竟然沒有收養的繼子孝順。
南清喻猜到沈父的心聲,欲言又止。
沈家給親兒子買車,必須以‘聽話’為前提。
反觀假少爺,賬戶里卻有隨便買超跑的錢,偏心得明明白白。
沈知秋‘乖巧懂事’,不過是為了取代沈知夏當豪門少爺,沈家兩口子卻拎不清。
標記一下,老了給他們推銷保健品。
“小秋,知夏,原來你們在這里。”
俊朗的男人大步流星走到他倆中間,熟稔地喚兩人小名。
沈知秋看向他,嬌滴滴回應,“崢哥哥,你來啦。”
沈知夏嫌棄地翻了個大白眼,暗罵‘渣男綠茶,天草地射’。
陌生男人強行插進沈知夏和沈知秋中間,主戰場氣氛變得更加焦灼,庶子區成員紛紛掏出瓜子開始嗑。
唯獨南清喻搞不清楚狀況,像個瓜田里上躥下跳的猹,偷偷打聽,“那個人是誰啊?”
八卦面前人人平等,旁邊幾位爭先恐后回答道,“你連他都不認識?秦家大少爺,秦崢。”
“秦家跟沈家三代世交,關系特別好。秦崢從小跟沈知夏一起長大,倆人比親兄弟還親。”
“沈知夏走丟之后,秦崢沒少出力,前前后后幫忙找了兩個多月,結果沒找到半點音訊。”
“秦崢最傷心難過的時候,沈知秋出現了,黏在秦崢身邊‘哥哥’長‘哥哥’短的,然后他倆日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