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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喻慌忙跑過去,發現江惟閉著眼睛, 眉結輕蹙, 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哥, 你又喝醉啦?”
最近,江家大權慢慢從江老爺子過渡到江惟手中,哥哥需要參加的應酬場合驟然增加。
不過每次應酬結束, 江惟只會靜靜回到自己房間, 不發瘋也不亂鬧。
南清喻湊近,沒有聞到酒氣,應該不是喝醉。
“哥?”南清喻伸出手,小心翼翼摸摸江惟,感覺溫度不正常。
小魚剛剛從外面回來,掌心溫度略低, 摸什么都覺得燙。
他俯身湊過去,撩起卷發,從自己的額頭緊貼江惟的額頭,果然溫度更高。
“哥,你發燒了!”南清喻得出結論,連忙拿出手機,“我送你去醫院?!?
江惟清醒了一些,聲音干澀,“不用?!?
聽哥哥嗓子都燒啞了,南清喻更加擔心,靠過去把江惟的上身扶起來。
“你不想去醫院嗎?那也不能躺在這里,我送你回房間?!?
南清喻一手扶著江惟的后背,另一手繞過江惟的腿彎,試圖用公主抱的姿勢把他抱起來。
江惟個子高,體重挺均衡。
小魚同學作為一名精力充沛的男大,理論上可以把他抱起來。跟朋友玩玩鬧鬧的時候,他嘗試抱過方瑜和陳丕。
但‘抱起來’和‘抱到臥室’絕對是兩個概念。
南清喻嘗試發力好幾次,因為江惟沒有配合地環住自己脖頸,連起身都費勁。
“算了,我還是背你吧?!蹦锨逵骼鄣脷獯跤?,轉過去背對江惟,示意他趴到自己背上。
江惟伸手過來,卻只是扶住南清喻的肩膀,緩慢站起來。
“你身上那么燙,別逞強啊。”南清喻覺察到他想自己走回臥室,連忙拉著江惟手臂繞過自己肩膀,同時用貼近的手臂環過江惟的腰。
夏季,室溫接近三十度,房間里沒有開空調。
江惟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襯衫,挺輕薄,南清喻感覺自己的手,幾乎直接按在江惟的腹部。
當了整整三年兄弟,南清喻很少觸碰江惟,最親密的動作不過是上次摸摸頭發。
沒想到,哥哥清冷的外表下,竟然——
就……
挺好摸的。
南清喻默念兩遍‘南無阿彌陀佛’,摒棄內心的雜念,慢慢把江惟扶到房間。
正如江惟很少進自己房間,南清喻也很少……幾乎沒有……進過江惟房間。
原本以為,江惟跟自己區別那么大,房間布置肯定不同。
結果踏進房間,南清喻甚至有些錯亂。
江惟房間的配色,跟自己臥室不能說相似,簡直毫無區別。
同樣的黑白色系,對魚眼睛非常友好。
南清喻半摟半抱扶著江惟,邁著小碎步來到床邊,順勢往前一倒,兩個人都栽進大床里。
“?。 ?
小魚原本走在前面扶著江惟,這么一摔,江惟大半個身體壓在自己身上。
生病的人沒有什么理智,南清喻感受到孫悟空那五百年的感覺,伸手去推江惟。
推了好幾次,他巍然不動,仍然像山似的沉沉壓住小魚。
“哥,你先躺好,我去給你拿藥。”南清喻不氣餒,試圖跟病號講道理,“就算不想去醫院,你必須吃藥,不然會燒壞腦子?!?
見哥哥仍然沒反應,南清喻哄小孩似的說,“乖,聽話。”
明明只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安撫,鬧脾氣的小孩肯定都聽過。
江惟卻像密碼正確似的,竟然真的從南清喻身上爬起來,乖乖躺好,還給自己蓋上被子。
南清喻見他這樣,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伸手過去摸了摸江惟的頭發。
江惟感受到撫摸,睜開始終緊閉的眼睛。
那么久以來,江惟的目光總像是隔了層什么,顯得遙遠疏離。
此刻,大概因為生病沖垮了江惟的防線,南清喻終于覺得他目光變得真切,向自己渴求著什么。
“你要喝水嗎?或者想吃點兒水果?還是哪里難受呢?”南清喻轉身爬回病床邊,羅列自己能夠為哥哥做的事。
江惟似乎燒糊涂了,盯著他瞧了好一會兒,似乎在分辨他是誰。
約莫盯了兩分鐘,江惟伸手過來。
南清喻立刻握住他的手,“我在呢,你有話跟我說嗎?”
江惟緩慢眨了下眼。
現實和困擾自己的回憶重疊,一時間分不清楚。
他凝視和回憶中別無二致的南清喻,這些年壓抑的思念襲來,終于找到傾瀉的出口。
江惟啟唇,聲音輕到幾乎聽不清。
“……哥?!?
臥室里非常安靜。
南清喻聽到那聲若有似無的呼喚。
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江惟是家里的獨生子,平輩中也是年齡最長的。
別說親哥,就連堂哥、表哥、干哥哥也沒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