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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沁。”江惟淡聲提醒,“這里是我家。”
“是你家,我還是你妹妹呢!”江沁氣得翻了個白眼,“我本來也沒想怎么,你至于為了一個房間跟我發火嗎?長這么大,江惟你還是第一次對我吼!”
南清喻從他倆對話中,猜到前因后果,連忙跑過去哄江沁。
“姐姐,你別生氣!”南清喻拍拍她的后背,“那個房間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里面……反正很重要就對了。”
“我知道重要,我現在就想知道哪里重要。”江沁揚起頭,又氣又委屈,明顯失去理智,“你吼了我,總得給我個說法。不然……我就跟你斷絕關系!”
江惟面色淡然,沒有絲毫解釋的意思,看來默認了江沁的說法。
南清喻本來就亂,見事情演變成這樣,連忙擋在中間把他們兩個分開,免得兄妹真的恩斷義絕。
他清楚自己的本事,肯定拉不動江惟,干脆把江沁連拖帶拽弄到自己房間。
關門瞬間,江沁再也忍不住,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
“我不是非要進去,我也不是沒有邊界感,我就是不想不明不白被吼。”江沁哭得眼睛紅紅,瞪大眼睛向南清喻求證,“我錯了嗎?”
南清喻堅定地說,“你沒錯!”
南清喻跟江惟相處那么多,大概猜到他為什么那樣堅持。
但他同樣能夠理解江沁,設身處地想想,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千金小姐,只因為好奇哥哥家的一個房間,鬧得這么難堪,還沒有得到任何損失。
她性子驕傲,哪能掛得住。
“那個房間里到底有什么!”江沁止住哭泣,淚眼婆娑問,“你知道嗎?”
“我……不太清楚,我也沒有進去過。”
“你沒進去過?”江沁睜大眼睛,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可能真做了過分的事情,侵犯江惟最隱秘的領地。
轉念又想,更過分的是江惟才對。
防著自己也就算了,怎么連南清喻都防著?
南清喻可是他弟弟。
“在我記憶中,來到家里第一天,他就不讓我靠近那個房間。”明明知道江惟不可能偷聽,南清喻還是警惕地看了眼門外,害怕隔墻有耳似的靠近江沁,小小聲說,“他曾經提過,里面是靈堂。”
“誰的靈堂?”
南清喻搖搖頭。
過去很長時間,南清喻都以為是江叔叔的靈堂。
隨著時間推移,這個想法越來越站不住腳。
江惟種種表現,顯然已經走出喪父的陰影,每年清明和忌日參拜,也會帶上南清喻。
“奇怪。”江沁陷入回憶,拿出手機翻找照片,仔細回想江惟身邊還可能有什么掛念不下的人。
想著想著,江沁翻到一張舊照片,里面的江惟難得落寞,不知道跟誰吵了架。
江沁回想前因后果,只記得當時江惟跟人吵架,難過了很久。
那個時候,江惟父親質疑要跟南清喻母親結婚,并且已經計劃好婚前旅行。
江沁當時年紀小,而且正準備出國,跟他們接觸實在不多。
只記得大人說,江惟那位后媽非常妥帖,擔心大人的混營會讓江惟有落差,原本應該盡享二人歡愉的旅行執意帶著江惟。
江惟起初自然不樂意,后來態度松動,也開始籌備這次旅行。
旅行前兩天,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就陷入這種不知道跟誰冷戰的狀態。
后來,事實證明,沒有參加旅行是個明智的決定。
但拍照的當時,江惟深陷自己的情緒,整個人委屈地快碎了。
江沁把這段故事講給南清喻聽,小魚剛開始跟她一樣,又同情又后怕。
聽著聽著,腦海中仿佛走馬燈似的,閃過兩道特別違和的聲音。
第一道聲音是江惟,但比現在稚嫩許多,大概是少年時期。
“原來這就是你的目的嗎?那我恭喜你,你目的達成了,你摧毀了我的一切!”
南清喻有些恍惚,懷疑自己腦子出問題了。
這個音色明明屬于江惟,聽起來卻不像他能說出來的話,如此……激動。
如果讓現在的江惟說同樣的話,南清喻恐怕會嚇得報警。
還沒等他想明白,這突如其來的腦補究竟為什么,接下來又響起一道聲音。
是自己。
也許南清喻對自己聲音太熟悉,聽不清區別。
也許,根本就沒有區別。
經歷過變聲期的男生,短時間內,聲音不會有太大改變。
“對不起。”
南清喻聽到腦海中那個聲音說:
“對不起,但是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對不起什么?
他對江惟做過很過分的事情嗎?為什么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