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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叁將新手機放到了桌子上,起身離開了病房。
段成志在這里待了一會兒,發現賀衍完全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也悻悻地走了。
臨走之前,段成志將自己的私人名片放到桌面上,輕聲地說道:“賀少爺,您要是有什么需求,就給我打電話。我保證把事情給您辦妥。您放心吧,老太太在這里,絕對會受到最好的待遇。”
賀衍站在十六層的落地窗前,雙手輕輕貼在玻璃上,目光向下俯瞰。
街道上的行人如同螞蟻一般渺小,車輛像玩具一樣緩緩移動,連高樓之間的樹木也顯得微不足道。
遠處的公園,晨練的人群聚集在公園的廣場上,賀衍的視線忽然失了焦,人群仿若一個個變成了模糊的色塊。
心跳聲敲擊耳膜,賀衍嘴唇緊繃,目光一點點變冷。如果他不能掙脫系統的束縛,那等待他的結局是不是只有死路一條,
賀衍收回視線,目光落在了那張硬卡紙上,眸中劃過一絲暗芒。
原書后面著重描寫“賀衍”的劇情只剩下最后一個了,在賀家真假少爺這事被曝光后,他會去綁|架賀琚。即使現實和書里的細節不同,但故事的大體走向差別并不算太大。估算一下,這個劇情發生在賀琚的生日之后,也就是下個月中旬。
按照系統之前的調性,這里絕對會有什么狗屁任務。而在那之后,他也會變得人人喊打。
他需要在這近一個月的時間內,把奶奶送出首都。
賀衍把那張名片放進了口袋。
他從舊手機中取出手機卡,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新的手機,完全嶄新的塑封包裝將手機盒封得嚴嚴實實。
賀忠載這幾天不讓他去學校,甚至沒有限制他的任何行動。要么是他現在對自己已經完全放心,要么他還有其他手段。但賀忠載不是那么粗心的人,第二種的可能性很大。
手機里或許有追蹤器,但也不排除賀忠載派了其他人來盯梢自己。
賀衍斂眸,拆開了塑封包裝,把手機卡安了進去。已經是八點多了,比起半個小時前,現在的陽光灼目又刺眼。
手機開機瞬間,一通電話就打了進來,賀衍調低音量,走出了病房。新手機沒有儲存聯系人,來電顯示只有一串號碼。
賀衍沒能分辨出這是誰的號碼,他等了一會兒,在鈴聲結束前還是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沉的輕笑,像是從胸腔深處蕩出的漣漪,帶著幾分慵懶的磁性,聲音略微失真,像是被電流輕輕打磨過:“終于接電話了。”
岑靳沙啞中透著絲絲暖意,仿佛能透過聽筒,輕輕拂過耳畔。他微微上揚的尾音含著笑意:“今天再說生日快樂,是不是有點遲了。”
“是有點晚。”賀衍走到病房外,懶洋洋地看著窗外的天。
“誰讓我昨晚給某人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全部都沒人接。”岑靳輕笑,“好在今天比較幸運,只打了一個就通了。你昨天的生日宴過得怎么樣?”
或許是因為陽光太刺眼,又或許是岑靳的聲音很溫柔,賀衍說了實話:“不怎么樣,挺糟糕的。”
“那你是不是后悔沒邀請我去給你鎮場,有我在,別人還想欺負你可那么簡單。”
賀衍瞇著眼睛,看著窗外的驕陽:“那倒也沒有。除了生日快樂,你還有別的想說的嗎?”
“賀衍,你就不能說點好聽……”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走廊的平靜,賀衍身后不遠的一個病房大門被推開了。
推床的輪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滾動聲,伴隨著醫護人員短促而有力的指令:“準備腎上腺素!”“氧氣開到最大!”
監護儀的警報聲尖銳地回蕩,像是無形的鞭子在抽打著空氣。
賀衍怔怔看著眼前的一切,右手下意識握緊手機。
家屬步步緊跟在后面,但病床被迅速推進急救室的瞬間,他們的腳步戛然而止,被醫生阻攔在了急救室外。
他們的低泣聲壓抑在喉嚨里,偶爾漏出一兩聲顫抖的抽噎。
空氣中的花香似乎瞬間消失,取而代之是消毒水刺鼻的氣味,彌漫著一種沉重的窒息感。
時間仿佛瞬間凝固,只有心跳聲在耳邊轟鳴。
電話那頭的聲音驟然一緊,原本低沉的嗓音里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賀衍,賀衍,你聽見我說話了嗎?你現在是在醫院嗎?”
賀衍握著電話的手微微一顫,眼神從渙散中驟然聚焦,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夢境中被硬生生拽回現實。
“不用。”他的嘴唇輕輕動了動,張開嘴拒絕,但嗓子卻啞到半晌沒發出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