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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靳正在笑著,眼神里帶著幾分促狹,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剛才的電話你聽到了吧,是你要的東西到了,我下去給你拿上來。”
五分鐘后。
岑靳對著賀衍眨了眨眼,順著自己的心意摟住了賀衍的肩膀,借機擋住了走廊的監控,把一支和賀衍的新手機一模一樣的手機放到了他的口袋里。
“按照你的要求,是不記名的電話卡。”岑靳邀功般地挑了下眉:“怎么樣,賀衍同學,效率高吧。”
岑靳摟住賀衍的肩膀,把他帶進了隔壁沒人的病房中,他低頭在賀衍耳邊輕聲說道:“一會兒先別說話,我看看你手機上有沒有竊聽器。”
賀衍點了點頭,隨后面無表情地掰開了他放在肩頭的手。
岑靳無聲笑了一下,他拿起賀衍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幾下,隨后又仔細檢查了手機的各個接口和背殼。
他動作很是干脆利落,看起來不是第一次拆這東西。
賀衍站在一旁,看到岑靳忽然停下了動作。賀衍奇怪地在岑靳面前揮了揮手,眉頭輕蹙,疑惑地看著他。
岑靳唇角抿直,一臉嚴肅。
賀衍指了指手機,上下比畫了幾下,試圖讓岑靳明白自己的意思。但岑靳還是一臉不明白,賀衍揉了揉額角,忽然瞥到口袋里的新手機。
他低頭正準備打字,忽然聽到一聲輕笑,緊接著是毫不掩飾地大笑。
岑靳笑得開懷:“小啞巴,我看過了,里面沒有竊聽器,可以說話了。”
賀衍嘴角抽了一下,額角冒出一根青筋:“你剛才怎么不早說,看我比畫很好玩嗎?”
岑靳咳了幾下,指尖輕輕點了點背殼的某個位置:“手機雖說沒有竊聽器,也沒有遠程屏幕監控。不過——”岑靳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這個定位器倒是費了不少心思。要拆掉嗎?”
在手機背殼的邊緣,有一個幾乎與機身顏色融為一體的微型裝置。
賀衍搖頭:“不用,謝謝你。”
他現在還不想打草驚蛇,留著它,說不定還能反將一軍。
話音剛落,岑靳已經把手機重新裝好遞給了賀衍,直視他的眼睛:“我就知道你肯定會這么說。”
賀衍看著他的動作,忍不住問道:“你怎么對這些東西這么熟悉?”
岑靳頭也不抬,語氣輕描淡寫:“見得多了,自然就熟悉。”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漫不經心,仿佛這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岑靳指尖一挑,小號螺絲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穩穩落回掌心。動作干脆利落,帶著幾分隨性的灑脫。
賀衍鄭重地跟岑靳道了聲謝:“我欠你一次,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
岑靳抬起頭,目光灼灼,直直地撞進賀衍的眼中,他勾起唇角:“我記住了,你欠我一次。”
賀衍點了點頭,他的注意力放回手機上,他點開了微訊,給裴屷編輯了一條消息:[手機正常,只有定位器,可以正常聯系。這是我的備用號:xxxxxx]
岑靳抿唇,他壓低聲音:“賀衍,病房里的竊聽器和這個追蹤器都是賀家的手筆。他們的目的是什么,還有,你昨天的生日宴到底發生了什么?和你手上的傷有關系嗎?”
賀衍沉默了片刻,只是說道:“謝謝你,我知道了。手上的傷沒什么大礙,不用太擔心。”
其他的賀衍什么都沒有回答,岑靳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從中讀到什么,但是卻一無所獲。
岑靳眸中閃過一絲煩躁和郁悶,他逼近賀衍,眼睛直視他,那雙灰藍色的眸中是毫不掩飾的侵略性的目光,夾雜著一系列復雜的情感,幾乎讓人無處可逃:“賀衍,我不是什么熱心腸的好人,耐心也是有限的。如果你真的想讓我幫你,最好告訴我發生了什么。”
賀衍眉頭蹙起,毫不猶豫地抬眼,兩人的視線碰撞在一起。
他能告訴岑靳什么,告訴他那個該死的劇情維護系統101;告訴他賀忠載費盡心思地逼迫自己把裴屷邀請到生日宴席上,就是為了好給自己下藥和裴屷發生關系;還是告訴他手臂上的傷是他自己故意劃傷的就是為了不受春藥控制。
甚至他到現在都不清楚,岑靳為什么會對自己有這么大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