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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紀清澤問道,他又接了下去:“哦我明白了,謝黎和韓毓澄,一個是你的師父,一個是你的好友。倘若他們跟我這個魔教妖人攀扯上關系,他們就不配再做你的好師父、好兄弟了?”
紀清澤臉色一白:“我……我不是!”
高軒辰道:“你別管我的故人是哪一個!反正我是來查案的。還是你覺得,假如他們跟我天寧教有關系,那死了白死,這案子不查也罷!你要是這么想的話,劍就再進幾寸好了!”
紀清澤咬牙,片刻后卻緩緩將劍收回了。他閉了閉眼睛,緩聲道:“所以,你靠著你的故人,知道了武林中的事,認識了武林中的人?”
“嗯?”高軒辰納悶地想了想,旋即明白了紀清澤說的是什么。先前在武林大會上,他頗點名嘲諷了幾個妄圖阻撓他的人,十三宗的宗主陸馬,黃易教的黃掌門等。他年紀輕輕,若是個老老實實窩在天寧教的小教主,合不該叫得出這么多人的名諱。然而下一刻高軒辰便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模樣,對著紀清澤拋了個媚眼,“可別小看了我們天寧教啊。我天寧教眼線遍布全天下,說不定你們南龍紀家里就有我的人。”
紀清澤在接收了他的媚眼之后竟然迅速紅了臉,狠狠地把臉扭開了。
高軒辰恍惚間差點忘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要順嘴逗下去了。紀清澤是個臉皮很薄的家伙,臉皮薄的人總是容易臉紅。他戲弄兩句,搭個肩,摟個腰,有時視線只是交匯,都能看見那張白皙的臉龐迅速紅起來。只是這回不大一樣,紀清澤眉頭皺得快打結,眼神里滿滿都是厭惡。
高軒辰知道,紀清澤向來最最憎惡魔教。他的臉是氣紅的。
“唉!”高軒辰道,“你也別管我的故人到底是哪一個了,總之你相信我,韓毓澄和謝黎絕不是我們天寧教的人害的。我比你更想為他們報仇!”
紀清澤嘴皮哆嗦了一下:“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不可能?”高軒辰茫然地看著他。太陽已經落山了,兩人開始掉頭往回走,高軒辰追著問道,“你到底信不信我啊?”
紀清澤的手始終按在劍柄上,顯然對身邊人抱著莫大的敵意。他道:“我若不信,你已死了。”
高軒辰:“……”乖乖,一年不見,端方劍都學會撂狠話了。
“你們那幾個長輩討論了半天到底拿定主意沒有?這案子想派誰跟我一起查?”
“我不知道。”紀清澤冷冷道,“但一定有我。”
高軒辰挑眉。大概是剛才那個媚眼的緣故,紀清澤已經不想拿正眼瞧他了。不過他發現紀清澤正在用余光觀察他的反應,于是他咧開嘴笑了:“哦——求之不得!”
回房歇了一夜,到第二天大清早,高軒辰剛吃完早飯就有人來請,說是讓他過去敘事。
高軒辰到了大堂里一看,武林里最有勢力的幾大宗族門派的人都來了,家主們和年輕的弟子們,快把大堂塞滿了。不過比起昨天大會上好幾百個人頭,這里的人已經算很少了。
徐桂居從人群中走出來,遞給高軒辰一個瓶子:“這里面裝的是朔望斷腸丹。服下此毒,每一朔望月必須服一次解藥。待要拔毒時,用七根大針扎七處大穴,浸泡三天解毒草藥,便能徹底拔除此毒。”
高軒辰接過瓶子,發現所有人都盯著他看,便不急著服毒,開始轉起了藥瓶。他轉一圈,眾人的眼珠子也跟著轉一圈,煞是有趣。他道:“你們選好了么,誰和我一起查案?”
人群中走出一對年輕男女,男的正是紀清澤,女的則是昨日同樣上臺的紫衣女子——北鳳鳳弋刀的傳人蔣如星。
亦有一兩個年輕人蠢蠢欲動地想走出來,卻被身邊的長輩死死壓回去了。高軒辰余光全都看在眼里,心里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對于這些名門正道而言,他高軒辰就是個燙手的山芋。他要查案,正道要派人盯著他,而且要派就得派信得過的人,不可能從門中隨便抓個小門徒就丟來當眼線,少說不得派個嫡子長孫的。那么誰不想派?不管到底心里有沒有鬼,哪家會不想最先知道消息呢?可又不能派,他要只是個天寧教的使者也就罷了,他可是魔教教主,是正道人人得而誅之的大魔頭,一旦跟他有什么牽扯,麻煩可就大了。
再者江湖上想殺他的人多如牛毛,即便大家表面上答應了他查案的時候不動手,暗地里卻不曉得派了多少殺手等著他。跟在他身邊太危險了,很有可能一個不小心就給他一起陪葬了。
爭來吵去,最后南龍出了個紀清澤,北鳳出了個蔣如星,既來自江湖上兩大翹楚勢力,又是兩個翹楚弟子,南龍北鳳互相之間還不太對付,相互牽制,倒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