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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幾天下來他有注意過紀清澤,不為別的,就為紀清澤是一群少年里長得最好看的。他發現紀清澤不喜歡跟眾人一起洗澡,每次都是大家洗完了嬉笑打鬧著從河邊回來,才看到紀清澤一個人端著盆子往河邊走。
高軒辰貓到窗口,往屋里看了一眼,紀清澤正坐在桌邊看書。高軒辰眼珠轉了轉,打量了一下紀清澤的房間,驚得直咋舌——他從來沒有看到過一間這么干凈整潔的屋子,整潔到了可怕的程度!
床上的被子疊得方方正正,像個豆腐塊一樣;兩雙替換的鞋正對床碼著,角度像是跟尺量過似的;桌上床上地上沒有半點多余的雜物;干干凈凈的桌上只放了一疊書,這疊書壘得沒有半點偏差,整齊到像是一本特別厚的書似的。
大約是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紀清澤合上了手中的書,認真地把它放到那疊書的最上面,用手碼了碼,確保書堆得夠整齊,然后起身打開了柜子。
看見柜子里的情形,高軒辰又吃了一驚。紀清澤的柜子里只有衣服,他把衣服分門別類放著,每一件衣服都疊成一樣的大小摞起來,就和他整個房間的擺設一樣,沒有偏差。難怪衣服穿著他身上永遠干凈順滑,連個褶子都不帶的。
高軒辰不由想起自己的房間,鞋子脫下來的時候踢到哪算哪,衣服團成一團就扔柜子里了,亂七八糟的雜物更是堆放得到處都是。其實他生活得還挺隨性愜意的,只是偶爾想找東西找不到的時候才會比較苦惱。
紀清澤用木盆裝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就出門了。
高軒辰偷偷跟在他屁股后面,路上遇到幾個回來的少年,這會兒已經是黃昏了,天黑也就是轉瞬間的事兒,其他人都洗完了。
紀清澤到了河邊,果然就只剩下他一個人。高軒辰跳到樹上躲起來,他看到紀清澤開始脫衣服。
當紀清澤將衣服脫下,露出赤|裸的背脊的時候,高軒辰卻又吃了一驚——紀清澤的背上有不少傷痕。這些都是舊傷,他和高軒辰一樣,在一群少年里屬于武學基礎踏實又認真練功的人,天下論武堂的武師沒有人會打他。那他身上的傷便只會是在進入天下論武堂之前被自家的人打的了。
高軒辰頓時就忍不住嘖了兩聲。
老實說,就連高軒辰都覺得,紀清澤這個人除了性子太死板太規矩以外,沒什么地方能挑出錯兒的。就這樣他家里人還打他,他家里的都是什么人吶?總不能是——
“看個屁書!出去玩!”然后把他揍一頓;
“練個屁攻!去睡覺!”然后又把他揍一頓;
“疊個屁衣服!隨便丟!”然后再把他揍一頓。
要真是這樣,南龍紀家也太忒有病了,比他們天寧教還邪魔歪道。
紀清澤下了水,高軒辰便從樹上滑了下來,躡手躡腳地潛過去,拿走了紀清澤的衣服。
于是等到紀清澤準備上岸的時候,回頭一看,他放木盆的大石頭上木盆已經不見了,只有一個笑吟吟的高軒辰抱胸坐在那里。
“回答我的問題,說實話我就把衣服還給你。要不然你今天就光著身子回去吧!”
紀清澤愣了。
他顯然沒想到他剛才洗澡的樣子被人全程欣賞了一通,頓時局促不安地往水里潛了潛,只留下一個腦袋露在水面上。
高軒辰笑哈哈道:“躲啥呀,都是男人,看看怎么了!哦對了,你的屁股還挺翹的。”
紀清澤的臉唰一下就紅了。還好太陽已經落山了,天色半黑不黑,替他遮掩了幾分難堪。
“你想干什么?!”
“今天是不是你跟‘老規矩’告的密?”老規矩是高軒辰給徐桂居取的綽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