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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清聽他的話,有種不好的預感,“我一直都好,倒是你,出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受傷了?”說著就伸手朝他身上摸去,卻被他握住了手腕。
“我沒事,你再摸下去我今晚可出不了門了!”
越修低低地笑了,黑燈瞎火看不到他的臉,但是鳳清感覺到了他胸口的振動,待反應過來嗔了他一句。
他把她放下,給她掖好了被角,低頭在她額頭一吻,“安心睡吧,等我回來!”
越修又悄無聲息地出了府,往汝陽王府去,冷風夾著雪花迎面而來。建康的雪比北地的雪濕的多,不一會兒,越修的衣裳都濕漉漉的,胸口的傷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沒有跟鳳清說實話,此次他們在壽春收獲頗豐,自然引起了王家的警覺。從壽春回建康的一路上,他遭到的追殺幾乎沒停過,縱使他帶得人都身手了得,到建康時也死的死,傷的傷。青竹被他留在了壽春保護吳滔,青松受了傷,也被他留在了當地養傷,進城時,就他孤身一人。
踏入建康城,他本該馬不停蹄的去往汝陽王府,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鳳清,見到她,他的心才有落地的感
覺。
天知道,當他九死一生回來,看見在床上熟睡的鳳清,呼吸輕緩,那一刻,他胸口涌上的濃濃的暖意。
汝陽王先前就得到了消息,越修會連夜回建康,他一直在等著,手下來回話說越修先回了國公府,他聽聞長嘆一聲,“到底英雄難過美人關啊,韋承,生了個好女兒啊!”
手下頭埋的更低了,不敢多言。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越修到了,汝陽王見他狼狽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關心,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感情也是有的。
“你受傷了?十七,快去叫大夫!”
十七便是一旁跪著的手下,聽命就起身疾步往外去,越修叫住了他。
“義父,現在太晚了,叫大夫動靜太大了,容易引起注意,我的傷不礙事,待會兒重新包扎便好了。”
“你回府,那韋氏沒給你處理傷口嗎?”
越修聽出了汝陽王話里的試探,“她并不知曉我受傷,我就回去看了她一眼就走了,不敢驚動其他人,還望義父恕罪!”
“無妨,這么久不見,思念家人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伯齊,不要忘了當初你求我向韋家提親的時候,說過的話。”
“義父放心,伯齊自不敢忘!”
汝陽王將他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此便好。”說罷話鋒一轉,“說說你這次去壽春的收獲吧。”
“義父,王家果然所謀甚大,那批私鑄的銀錠并不是從官銀上克扣下來的。曹家的密庫私銀有幾萬兩,就算按照十兩官銀扣五錢算,官銀得百萬之巨,可是大梁已經很久沒有鑄銀了,上次若非是太后整壽,也不會新鑄,所以......”
“所以他們私開銀礦?”
“義父英明,正是如此,我將手下的人都散出去,最后在壽春一山之隔的宣城發現了一個銀礦,里面至今還在鑄銀,而且還有不少人馬駐扎,我猜測,他們是想用官銀缺兩來掩蓋私銀一事。”
“銀礦你派人守著了嗎?”
“青松受了傷,我便讓他扮做獵戶,一邊養傷,一邊盯著。”說著,越修從懷里拿出一卷羊皮地圖,“義父,這上面便是銀礦周圍的地圖,這里處于大別山余脈,易守難攻,而且山高林密,大隊兵馬很難進去。”
汝陽王看著地圖,沉吟片刻,“這里確實很棘手,還得想個周密的法子才行。那曹家那邊呢,是怎么回事?”
“這事關王家的一樁秘辛,曹氏家主的夫人,姓魯,正是魯元的姐姐,姐弟倆的父親是王老太爺早年的一樁風流債。王老太爺做揚州刺史時,曾有人送了他一瘦馬,很得他的喜愛。但是,他們這種清貴世家,如何能允許族中子弟與瘦馬往來,所以王老太爺一直瞞著。后來這瘦馬懷孕了,他怕事情鬧大,被王家長輩知曉,更怕族中兄弟以此攻訐,他便給瘦馬灌了墮胎藥送走,卻不想這孩子命硬,竟被瘦馬生了下來,隨了那瘦馬姓魯。”
他停了一瞬,見汝陽王并無不耐,又繼續道:“這個私生子長大后,一直想得到王家的承認,但是王老太爺為了名聲一直不同意。后來,這人無意間發現了宣城的銀礦,便以此作為條件,想讓王老爺同意。也的確如他所愿,王老太爺同意了,但條件是,以五年為期,將銀礦變成銀錠。適逢朝廷南渡,壽春成了雙方爭奪之地,疏于監管,他便挑中了當地豪族,將女兒嫁與曹氏家主,以此利用曹氏的商行,將這些白銀來歷合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