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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就是抱抱呀!”珊珊偷笑,“早早說不要打擾媽咪約會,我們就先回來了,媽咪,我們乖不乖?”
程瑆:“……”其實大可不必。
“家里變破破哦,上次明明不是這樣的呀。”珊珊跟著程瑆去過她租的出租屋,那塊區域剛翻新過,自然不是眼前充滿年代感的老小區可以比的。
四面的墻面不復潔白,因年代久遠變得斑駁泛黃,墻角還殘留著蜿蜒的水漬,地上的木板凹凸不齊,稍一走動就會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順勢揚起一小撮藏在木板下的灰塵。
盡管屋子客觀條件受限,沒辦法煥然一新,但屋主人還是很努力讓它看上去盡可能溫馨。
崎嶇的地板被暖黃色地毯覆蓋,斑駁的墻面掛了幾副創意畫,從稚嫩的筆觸來看應該是屋主人自己畫的,明艷大膽的顏色給屋子增添了不少亮色。以及隨處可見,大大小小的綠植。
珊珊仔細觀察了下擺在茶幾上那盆吊蘭,確定是自己認識的那盆:“是之前的花花!”語氣里滿是認出舊友的喜悅。
一旁的小白聽到這話,眼眸微不可見地閃了閃。
程瑆輕撫上吊蘭翠綠的葉片,“嗯”了聲,她喜歡植物,安靜地陪伴著你,不至于孤獨又不會太過鬧騰,有時還會有難以預料的驚喜。
很長一段難熬的時光里,都是這些不會說話的小可愛陪她一起撐過來的。
“媽咪也是孤兒嗎?”早早忽然問。
在葵葵的默認下,早早就學著珊珊和小白一起叫程瑆媽咪,恢復記憶后她并沒有多長幾個心眼,平時不是黏著葵葵就是跟著珊珊,這一開口,程瑆才發現她其實是一個對情緒十分敏感的孩子。
“嗯,早早也是嗎?”程瑆對自己父母的印象不多,只是很感謝他們給她留下賴以生存的房子,比起這個,她倒是對早早的過去很感興趣。
“早早之前說你的名字是姐姐給你取的,你和葵葵很早就認識嗎?”程瑆不動聲色開始套話。
一向護著早早的葵葵這次反常地沒跟過來,在場能聽出來的只有小白,這家伙對不危及自身的事一向抱臂上觀,自然不會出聲阻止,像個二大爺似的將尾巴鉆進盆栽底部的土壤中,舒舒服服呼了口氣。
她倒是自覺,程瑆滿臉黑線攔住打算有樣學樣往魚缸里鉆的珊珊,耐心地等待早早回答。
葵葵叮囑過,如果媽咪問了就說,不需要隱瞞。早早組織了下語言才道:“我小時候就跟著爸爸媽媽在外城流浪,爸爸媽媽被異能者打死后就一個人待著,我個子小,力氣也不大,根本搶不過那些哥哥姐姐們,只能在晚上去垃圾站撿一點吃的果腹。”
早早平靜地敘述著,清透的眸子亮晶晶地,時不時跳出一兩句對曾經撿漏到好東西的雀躍。
她不覺得自己可憐,自她有記憶起就過著這樣的生活,在她的印象里,外城的大家都是像她一樣的,只有少數很厲害的,和異能者說得上一兩句話的會活的有頭有臉些。
她沒有名字,媽媽一直叫她寶寶,每次她被媽媽抱在懷里睜著眼睛問為什么自己沒有名字時,媽媽都會哭,哭完后會揉著她的腦袋說名字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才配擁有的東西,她們只要活著就好。
可是連隔壁的小狗都有名字。她很懂事的沒有追問,她不想惹媽媽哭,眼淚會消耗體內的水分,她們家好幾天才能搶到半瓶水——
水是很珍貴的東西。
“那天寶兒來找我,寶兒內城異能者養的狼犬,煙卷哥每天帶寶兒出去玩三圈就可以得到美味的飯菜。”早早說,“我以為寶兒是想讓我帶他去玩,我那時候很餓,垃圾場被另一群人發現了,我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所以我大著膽子接過煙卷哥遞過來的繩子。”
煙卷自然沒那么好心,事實上是因為那個異能者不知從哪得知早早叫寶寶,他養的狗叫寶兒,他取的名字也是外城一個撿垃圾吃的小孤女配叫的。
那名異能者沒安好心,故意讓煙卷把人騙過去打算好好磋磨一頓。
狼犬吃的好養的膘肥體壯的,早早那時候小小一個,站起來還沒狼犬高,被拽地摔了好幾跤,膝蓋滋滋往外滲血,還被拖著在地上磨了老長一段距離。
“煙卷哥說放了繩子寶兒就會跑掉,我賠不起,只好一直攥著不放。”早早頭上的葉片不受控制地顫了顫,似乎又經歷了一遍當時的痛感。
程瑆聽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那個煙卷哥和異能者碎尸萬段,她打斷早早繼續往下說,讓一個孩子主動揭開傷疤實在太殘忍了。
“姐姐就是這個時候找到你的對嗎?”她窺見過早早記憶碎片,看見過一雙溫暖的手,如果沒猜錯那就是葵葵。
“嗯。”提到葵葵,早早立刻揚起開心的笑臉,“姐姐很厲害,她帶我回去還給我上藥,我第一次吃飽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