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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簡單的幾眼,柳安木就斷定神婆手里的令旗并非假貨。行鬼師若要奉請六丁六甲神,就需請出門內供奉的五靈旗,再在五靈旗的前面吊篙錢,所以辨認令旗的形制也是行鬼師的看家本事。
黑令旗如果是由陰靈請出,那這面旗就是陰間陰靈請求報復用,是東岳大帝或地藏王菩薩依因果循環,授權陰靈往陽間尋求冤親債主以解彼此糾紛,簡而言之就是“奉旨行事”。諸神遇此,只能加以勸和度化不可強行干涉阻撓,以免違反天理。
“大媽,您也別為難我們了,我們所里有規章制度,尸體我們是真的不能讓您見!”民警們打開手臂筑成一道人墻,但誰也不敢真的去碰這位神神叨叨的大媽。
萬一大媽順勢在他們跟前躺下去,這又該算是誰的責任?
大媽在幾個民警的阻擋下進不得半步,不過還沒等幾秒,她就眼尖地看見了局里的幾個領導模樣的人,嗓門立刻大了起來:“你們誰是領導?我可是奉陰司的命令送旗,你們不讓我見那孩子,回頭陰司怪罪下來,我可要讓他們親自請你們下去問話!”
幾個分局的領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一個意思,這是遇到瘋子了吧?
確認過眼神,幾個領導誰也沒有做聲,只是挪著小步,往后退了一步,深切貫徹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后面的人見領導都退下來了,心里大呼不妙,這是要拿人擋槍啊,于是也紛紛挪起小碎步。
如此一來一去,站在最前面的只剩下程名這個還沒搞清狀況的傻小子。
程名傻呵呵看了半天熱鬧,半晌才發現自己左右早就沒人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茫然地左右看了看,這才發現三哥早就已經拉上柏教授,兩人一起躲去了最后一排。
對視上他又驚又懼的目光,柳安木看熱鬧不嫌事大,笑瞇瞇給他豎了個拇指哥。
“我、我……不是我、我……”程名一著急舌頭就打岔,半天捋不出一句話。他欲哭無淚,只能在原地干著急。
那攔著神婆的幾個民警本來就已經焦頭爛額,有了幾個分局領導背書,他們連忙一左一右架起神婆的胳膊,臉上像蒸包子一樣褶起笑容:“這位就是我們的領導!外面太陽大,大媽你還是跟我們領導進去說吧!”
后排的幾個領導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在一派其樂融融的氛圍中,程名哭喪著一張臉,“自愿”跟著神婆一起被請了訊問室。柳安木喜滋滋看了一出好戲,正準備回辦公室補個覺,卻被王遠一伸手給攔了下來:“下午沒事吧?跟我出趟外勤。”
“下午?”柳安木一挑眉毛:“我的加班工資可不便宜,市局給掏嗎?”
“少不了你的。”王遠深知他的德性,直截了當道:“月底評優秀,我已經把你的名字給報上去了。”
柳安木立刻換了副姿態,攬住王遠的肩,笑瞇瞇地彎起眼睛:“什么獎金不獎金的,主要就是我這人喜歡為人民服務。”說著,他又豎起一根食指,又朝后指了指:“頭兒,咱把柏教授也帶去吧?不然就留他一個人在辦公室,那得多無聊啊,您說是不是?”
王遠跟著他往前走了幾步,詫異地一偏頭,正好對上柏止的視線。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遙遙對視了一眼,柏止的嘴角浮現出一個氣定神閑的微笑。
王遠有些意外,他摸著手指上的舊疤,心說:動作還真夠快的,這才幾天就把人給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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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來到停車場,王遠連試了幾輛外勤用車,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剛發動就熄火。這種情況可以說從來沒有出現過,王遠從駕駛室走了下來,摸著鼻子,有些納悶:
“真是怪了,三輛車都有問題?”
柏止若有若無地掃了一眼三輛警車,十分善解人意地說:“正事要緊,我開車送你們。”
話音剛落,停在警車黃線邊的奔馳大g前車燈便閃爍了一下,發出類似于相機快門按下的聲音。
隨著奔馳大g前車燈閃爍,柳安木的雙眼幾乎是肉眼可見的亮了起來。早在停車的時候,他就注意到停車場里的這輛g65amg,足夠拉風的外形和v123引擎,簡直是每個男人的夢中情車。
柏止當然沒有錯過柳安木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驚艷,準備來說,這輛車就是他專門按照柳安木的喜好而量身選擇的。
作為柏氏集團真正的幕后掌權人,柏止在圈內一直以低調著稱,而這輛g65amg過于拉風吸睛的外形其實并不符合他一貫低調的作風。對于這個世界上大部分妖來說,錢只是一個數字,它們活過了太漫長的歲月,名利、物質還有金錢對他們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吸引力,所以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盡他所能,引起那人的注意。
柏止走到副駕駛車門邊,頗有紳士風度地拉開車門:“先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