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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閉上雙眼，咬緊牙關(guān)，心知此事是自己魯莽，折辱了仙人，無論道長要怎么罰他，他都認(rèn)！只要道長能消氣，讓他做什么都可以！

紅得快要滴出血的耳邊傳來一道溫?zé)岬臍庀ⅲ滓碌廊嗽谒磉吀┫律恚瑴責(zé)岬臍庀⑤p輕掠過他的耳朵，落在他瑟縮的脖頸上。

片刻，他聽見那人含著笑意的聲音在耳畔輕輕響起，如同石子落在蓮池，在心底泛起圈圈漣漪：

“按理，你當(dāng)喚我?guī)熥鸩攀恰！?

第38章

一路睡了個好覺, 柳安木接過柏止遞過來的蘇打水喝了幾口，只覺得渾身神清氣爽。

再回憶起剛才的夢境，夢中的少年臉上依舊像是隔了一層薄紗, 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樣貌，只記得那一雙血紅色的眸子，像是一輪掛在天邊的紅月。但有一點(diǎn)可以確定, 少年的長相一定很合他的心意，不然他也不會對一個夢中之人戀戀不忘。

想到這里, 他晃了晃手里的蘇打水，轉(zhuǎn)頭看向開車的柏止。車內(nèi)沒有開燈，柏止一張臉大半都隱在陰影當(dāng)中, 而被車窗外光影映亮的一半臉龐輪廓英挺貴氣, 鼻梁挺立, 架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讓他更顯出了幾分溫潤的書卷氣。

柳安木支著下巴打量著他, 有些好奇：“柏總, 你小時候長什么樣？”

柏止開著車，聞聲轉(zhuǎn)頭看向他，微笑道：“和現(xiàn)在差不多，認(rèn)識我的人都說我沒變過樣。”

柳安木試著在腦中想象一下縮小版的柏止，也許是柏止周身的氣息太過成熟穩(wěn)重，無論他怎么想象，都很難把這人的五官安在一個半大的孩子身上, 就好像這人一生下來就是這副老成的模樣，也不知道這人童年時期到底是怎么過的。

柳安木將兩只手墊在腦后：“說來慚愧，我這人想象力比較匱乏，所以你有照片嗎？”

柏止搖了搖頭：“我不喜歡拍照。”

柳安木抽了一下嘴角，心中對這種敷衍的態(tài)度很是不爽,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不給也無所謂，現(xiàn)在熱門的短視頻平臺上有不少特效，號稱能還原童年長相，只需要一張照片就好。

于是他立刻坐直了一點(diǎn)身體，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微笑，另一只手則飛快在手機(jī)里調(diào)出相機(jī)，借著身體的遮掩，按下快門鍵。

“咔嚓——”

車廣播里此刻正在播放一首舒緩憂郁的大提琴曲，相機(jī)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中十分明顯，柏止扶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若有所思地轉(zhuǎn)頭看了過來。

柳安木：“……”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柳安木索性也懶得裝了，拿起手機(jī)對準(zhǔn)柏止：“柏總，來，笑一笑。”

柏止無奈地看了一眼他，卻還是很輕地彎起唇角。柳安木在屏幕中央點(diǎn)了一下，閃光燈隨即亮起，鏡頭里的畫面變得清晰，柳安木的視線定格在那雙漂亮的眼睛上，那雙瞳孔中泛起淡淡的血色，有種莫名的妖異，顯得不太像是人類。

片刻后，柳安木緩慢抬起頭，從現(xiàn)實(shí)中看向那雙顏色稍淺的眼睛，微笑了一下：“柏總這雙眼睛，看著真漂亮。”

即使帶著金絲框邊眼鏡，但柏止的眼睛依舊有種特殊的東方美感，尤其是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瞇起時，總有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氣勢，即使他表面上永遠(yuǎn)保持著溫柔與沉穩(wěn)，強(qiáng)勢依然會從一些很小的細(xì)節(jié)中所顯露。

柏止與他對視了片刻，鏡片后的眼睛顏色很淺，卻像是一眼望不見底的深淵，里面隱藏著太多的秘密。一個人如果身上背負(fù)著太多秘密，就注定無法得到快樂。

“嗯，你喜歡就好。”

……

黑色大g在夜色中轉(zhuǎn)了個彎，朝著沙湖區(qū)公安局的方向駕去。

警察局不比別的單位，即使是大晚上也是燈火通明。不過今天的警局不太一樣，警局外多了一個穿著古怪的女人，她身上穿著藏青色法袍，頭頂纏著五色花布，袍面上繡得彩線即使在夜里也流光溢彩，正是那個今天下午來警局鬧事的神婆。

不過此時此刻，女人的腰間多了一柄小鼓，鼓身纏繞著無色彩布，長長地托在地上。而神婆此刻正敲著手里的鼓皮，兩只腿交替地沾地，嘴里一唱一頓，念念有詞：“……拜請本壇三恩主，列圣金剛眾諸尊；玄天真武大將軍，五方五帝顯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