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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木扶著方向盤的手一頓,雙眼瞇起:“你們在跟蹤警方辦案?”
“什么跟蹤啊?說的那么難聽。”陳嬌嬌挑起又細又彎的眉梢:“只是我們恰好也去‘陶家村’調查而已,大家都是去調查,還分先來后到不成?”
柳安木的腦海里快速回憶起下午的情形,陶小紅家在矮坡上,他們從陶小紅家出來的時候,確實在矮坡下見到過一輛面包車。不過等幾人從后山上下來的時候,這輛面包車就已經不見了。
“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不過……”柳安木又恢復了一貫的散漫。他按下車窗,隨意將手肘搭在車窗上。陳嬌嬌果然來了興趣,扶著車門,整個人都往車窗邊靠近了幾分:“不過什么,我在聽著呢。”
她被背包上的毛絨小熊隨著她的動作,也湊到了車窗邊,小熊的眼睛里閃過一抹詭異的紅光。柳木安稍微一抬手,便將這只毛絨小熊扯了下來。
陳嬌嬌愣了一下,隨即立刻伸出想要去搶,氣惱道:“你干什么?怎么隨便拿別人的東西?”
“陳小姐,既然要打聽消息,就應該有點誠意。”柳安木晃了晃手里的小熊,手指順著毛絨熊的眼睛上往上一推,一個芯片大小的黑色塑料小盒就被從玩具熊頂部的缺口處推了出來。
隨著塑料小盒上的電線被扯斷,毛絨小熊的眼睛徹底變回了黑色。柳安木隨手將塑料小盒丟進中央扶手箱,又將失去拍攝功能的玩偶遞了回去。
陳嬌嬌接過作廢的玩偶,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行了,那現在你總可以說了吧。”
“陶家村的確有個案子,不過跟你要的不一樣,而是一樁虐待兒童的案件。”柳安木靠在車座上,隨口編著瞎話:“我們收到報案,說村里有一戶人家長期虐待兒童,所以就出警過去看看。”
“虐待兒童?”陳嬌嬌愣了一下,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她擰起眉毛:“既然只是虐待兒童的案件,那你一個法醫跟去干什么?”
“還能為什么,局里人手不夠唄。”柳安木聳了一下肩膀:“出警至少要兩名正式警察,所以我這個法醫就被緊急征召,跟著出外勤辦案了。”
“不對,你們從那戶人家出來以后,又在村里停留了很久,這段時間你們又在干什么?”
程名終于聽不下去了,他忍不住開口道:“陳小姐,我們警方辦法要講證據,既然有人報案,那我們肯定要在村里走訪了解情況,不然證據從哪里來?”
陳嬌嬌皺了皺眉頭,還想再問點什么,突然從警院的方向便傳來“嘟、嘟”兩聲。緊接著,兩盞車燈就從后方照射了過來。陳嬌嬌下意識松開按在車窗上的手,朝后面看了一眼。
趁著這個機會,柳安木一腳踩向油門,白色的奧迪立刻沖了出去。等到陳嬌嬌回過神,氣急敗壞地跺腳時,那輛白色的奧迪已經一路暢通,直奔路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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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燈亮起,車身緩緩發動。即使已經臨近深夜,主馬路上依舊車水馬龍。
程名雙手汗津津地拉著安全帶,大腦里一時間還有點恍惚:“三哥,你還真是富二代啊?”
柳安木握著方向盤,聞言極為敷衍的“嗯”了一聲:“應該是吧。”
說實話,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微信里的確有兩個名為“父親”和“母親”的備注,不過聊天記錄里面卻只有一些零散的轉賬記錄,算算時間應該還是在原主讀大學的時候。不過自從原主大學畢業,家里就徹底斷了和他得經濟往來,就連原主的戶口本也是單獨的一本,上面看不出任何信息。
程名松開安全帶,醞釀了一會感情,再抬起頭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悲憤交加,活像是被渣男騙錢騙身的黃花大閨女。
“三哥,你做人也太不厚道了!”
“你說你家都這么有錢了,你那些襪子和褲衩子咋洗破了洞你還在穿?你還記不記得,上次咱倆去廣|寧學習,你那褲衩爛得倆屁股蛋都在外面露著!我還以為以為你家庭情況挺不好的,只要咱倆單獨出去吃飯,我從來都是搶著付錢,結果你丫是財神爺要飯,跟我這裝窮呢!”
“……”
這話要真說起來,柳安木倒還挺冤枉,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是個正經的公子哥。
自打他接手這具身體以后,原主那些存折銀行卡都被他翻了個遍,里面的錢加在一起,他還倒欠銀行兩萬,怎么看都不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少爺。不過從陳嬌嬌剛才的話來看,也不排除原主因為大學選專業的事情,和家里鬧崩才凈身出戶。
畢竟沒聽說過哪家的公子哥會放著大好人生不享受,偏要跑到公安系統當個又苦又累的小法醫。
將一肚子苦水倒了一大半,程名說得口干舌燥,從包里拿出半瓶子礦泉水,擰開瓶蓋猛地灌了幾大口,這才慢慢冷靜下來,仔細一琢磨,又察覺出幾分不對來:“不對勁啊,三哥。你要真是富二代,怎么大學的時候落魄成那樣?我記得大學期間,咱倆都是三天餓兩頓,天天出去發傳單做家教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