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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一定!哈哈哈…”
相比起古董鋪子里的熱鬧,柳安木倒顯得清閑了許多。
柏止這古板也不知道從哪里抄來的規矩,非說大婚頭三日新人不能見面,否則兩人以后就會分離。不過柳安木倒也樂得自在,正好這兩日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辦。
八月初的空氣里還捎帶著秋老虎的暑氣,樹梢偶爾還能聽見幾聲蟬鳴。
鐵路x局家屬二區是位于城郊的老小區,里面住著的都是從鐵路系統退休的老職工。小區入住率并不算高,但不時也能看見幾個退休老人搬了躺椅,坐在家門前搖著蒲扇享受著愜意的退休時光。
柳安木站在一面有些褪色的防盜門前,輕車熟路地將鑰匙插進鎖孔,鎖芯轉動發出刺耳的咯吱聲。防盜門剛一打開,一股陳舊的味道就撲面而來。
他捏了捏鼻子,防止那些陳年老灰鉆進鼻腔,心里暗怪柳大平時也不知道過來打掃一下。
屋內的陳設簡單卻很有溫馨的味道,碗柜里摞著洗干凈的碗碟,餐桌上的桌布微微有些泛黃,上面還殘留著水彩筆留下的簡筆畫,只是經年累月,這些稚嫩的畫筆也都已經褪色。
環顧了一圈周圍,柳安木捏著鼻子,朝著里屋第二個房間走去。推開沒上鎖的房門,這是一間不大卻收拾的很整齊的臥室,不過從書桌上積攢的灰層來看,這里應該很久都沒有人住過了。
柳安木走到墻角的單人床邊,蹲下身探進床下,很快就從床底拖出來了一個帶鎖的木箱。他伸手拍了拍木箱上的灰塵,自言自語地說道:“居然真的還在這里,看來柳大還有點人性。”
瘦削而蒼白的手指劃過那生銹的鎖頭,當他的指尖停頓在鎖孔上時,一陣微不可察的波動順著他的指腹激蕩開,隨即化作一股濃稠的黑氣鉆入鎖芯。
“咔噠。”生銹的鐵鎖突然彈開,隨即掉落在地。
隨著鐵鎖掉落,箱子里突然傳出一聲細微的撞擊聲,就好像里面關著什么活物。隨著這一下撞擊,箱子打開了一條縫隙,陳舊的土腥味頓時鉆入鼻腔。
“嘭!”又是一聲撞擊,這次撞擊的聲響比前一次更為明顯,帶動著整個箱子都晃動了幾下。
柳安木盯著落滿灰的木箱,慢悠悠道:“著什么急?待會就放你們出來。”
話音落下,木箱頂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開,箱頂大力撞擊床板,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隨著箱頂被撞開,木箱內的東西終于保留在燈光下——那是整整一箱子瓷瓶,每個瓶口都塞著用紅布包裹的木塞,隱約能看見紅布下透出來的黃色符咒,上面朱砂畫的痕跡已經有些陳舊。
就在木箱頂被掀開的同時,一道灰撲撲地影子陡然從柳安木腰間的銅板中滾了出來。
周杰剛從銅板里出門,迎頭就撞上了實木書柜,抱著腦袋哎喲、哎喲叫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現在只是一個靈體,訕訕將捂著腦袋的手放了下去。與此同時,一股很刺鼻的土腥味鉆入鼻腔,周杰后知后覺地聳動了幾下鼻頭,眼神中突然流露了幾分驚恐,他驚道:“好兇的味道!這難道是…難道是尸鬼?!”
柳安木抬了下眉梢:“算你還有點見識。”
周杰冷汗冒了一腦門,駭然道:“你怎么會有這種東西?這…這些都是傷天害理的事,將人的魂魄做成尸鬼,再用城墻土鎮壓,就能讓被壓的鬼魂永世不得超生,只能為鬼師所操控。”
“說的不錯,”柳安木懶洋洋道:“不過有一點你說的不對,被制成尸鬼的魂魄并非永世不得超生,只要有鬼差接引,便可將尸鬼的魂魄送入城隍,經過七七四十九天超度后,就能重入輪回。”
“話是這么說,但哪里有這么容易?”周杰偷偷瞟了那木箱內的瓷罐一眼,氣息不穩依然不穩,嘴里卻像倒豆子一樣劈里啪啦往外倒:“鬼差勾魂都是按照名冊上收,這些被制成尸鬼的魂魄早就在陰間被勾去名字,說白了天上地下再也找不到這個人!既無恩惠,也無上供,那些鬼差怎么可能出手相助?”
話音剛落,周圍陡然安靜下來,所有的聲音都在一瞬間徹底消失。
周杰打了個寒顫,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有些神經質地朝周圍看了一圈。
難道是他的錯覺嗎?為什么他會感覺周圍有很多雙眼睛正在同時注視著他,那些目光沒有半點溫度,就像死去多時的魂魄正在死死注視著一條鮮活的生命。
——不對,他不也是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