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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趙小姐不是你讓她先來探探路,匯報我幾時過來的嗎?”顧平祥深以為然的問道。畢竟蘇易言正好掐著這個點過來,他理所當然的以為趙姜阮是蘇易言安排提前守在這里的,眼下也就直話直說。
順著顧平祥的視線,蘇易言也朝木梯上方望過去。
陡然被點名的趙姜阮無奈之下本來想著先下來再說,未料到站在木梯頂上的工人手上的油漆刷一抖,有幾滴不小心甩到站在下方一點的趙姜阮臉上,好巧不巧的有一滴正甩落在她眼睛附近,她被那濃郁的油漆味刺激的接連眨巴起來,趙姜阮條件反射的抬手去揉眼睛,一邊開始從木梯上撤下來。
她剛才保持同樣的姿勢太久,雙腿早已經僵麻,這一起身雙腳沒及時跟上發生偏轉的重心,懸空的上半身立馬晃悠了下,另一只手還提著油漆桶來不及騰出來攀抓在木梯上,直接毫無預兆的后仰摔了下來,那地上還有很多廢棄的裝修垃圾還有水泥石灰粉末什么的,她這一摔下來立馬擾的一地的塵土飛揚。
剛才趙姜阮重心未穩剛剛踉蹌了下,蘇易言就已經條件反射的狂奔過去。然而他畢竟站的位置離她頗遠,等他一陣風似的沖過去時,趙姜阮已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手上原本提著的油漆桶則是摔的老遠,幸好桶里的油漆刷的快見底了,飛甩出去時也不至于把現場飛甩的太過糟糕。
趙姜阮這一摔,把現場的工人都弄得頗為驚惶,立馬有好多人圍了過來。
“有沒有摔到哪里?”蘇易言嚇得不輕,說時已經把趙姜阮扶起來。
“沒事。”趙姜阮這會疼得厲害,怪只怪她自己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眼下這點皮肉之痛也只能生生忍著了,說時把腦袋上的安全帽拿了下來。
“你怎么會來這里?”蘇易言打量了下,確定她沒有摔到要害,不解的問道。
“我、我是等顧董的,他行程太忙了我就想著在這里等他,和他解釋下那天會派我上場純屬意外,和易正的專業性并不沖突。”趙姜阮說時眸光望向幾步開外的顧平祥身上,她這番話其實是特意說給顧平祥聽的。
“放心吧,這樣大的項目,我們會權衡綜合考慮的,也不會僅憑一面之詞就武斷否定易正的方案,你們回去等消息就成。”顧平祥語焉不詳,臨走前又多看了一眼臉上被灰塵汗水攪和的大花臉似的趙姜阮,臉上不自覺的隱有笑意浮起。
見過想方設法托關系走后門的,就是沒見過這樣親自來工地干活的,別的不說,倒是還真有幾分赤忱誠意。
因著趙姜阮的突然出現,蘇易言此趟過來的一番說辭倒是還沒機會開口。
等到顧平祥離開后,趙姜阮跟在蘇易言身后一瘸一拐的也往外面走去。她隨手撣了下依舊隱隱作痛的屁股,隨即看到掌心里沾了黏糊糊的白石灰,估計后面的牛仔褲上都沾了不少。想到蘇易言的潔癖,趙姜阮臨走時隨手在旁邊的木凳上拿了幾張廢棄墊腳用的傳單,想著待會可以墊在蘇易言的座駕上。
等到坐進車內,蘇易言就開口說道,“我先送你去醫院檢查下。”
“我真的沒事。”趙姜阮想起自己剛才這丟人的德行,挺擔心幫忙不成反倒添亂,自然不想再多事的讓蘇易言送自己去醫院,立馬拒絕了。
“你是為了公司才受的傷,算是工傷,公司會承擔你全部的治療費用的。”蘇易言想起她之前四處兼職的事情,猜到她估計是因為手頭拮據的緣故,又多說了一句。
“放心吧,我真沒事,還是直接去公司吧。”趙姜阮信誓旦旦的保證起來,她心里有數,剛才那一摔無外乎是摔得疼了點,不過她皮糙肉厚慣了,的確是沒磕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