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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杏林正反交替地觀賞了遍手機殼,冷哼一聲,“拿著碗去食堂,你跟廚師說你不是來吃飯的。張采文,你以為我傻???手機交出來。”
張采文無辜,“我真沒拿手機來教室啊,不信你搜我的桌子。”
高杏林反問:“沒拿手機來教室,那你把手機放在宿舍里嗎?”
張采文被問得當場噎住,班里發(fā)出爆笑。
高杏林笑瞇瞇地指指張采文,把手機殼歸還回去,“都高二了,收收心吧。”
他走向講臺,帶著寬慰的笑掃了眼后面的黑板,“大家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班多了什么變化?”
池雨一向兩耳不聞窗外事,就在剛剛爭執(zhí)手機殼的事情時,他都能做到事不關(guān)己地低頭寫字,對于高杏林此時的話就更不感興趣了。
“對,咱們班后面黑板上的內(nèi)容是不是很精致?這次年級上的黑板報評選,我們班在池雨的帶領及完成下,榮獲第一名?!?
教室里充滿掌聲。
恍然聽見自己的名字,池雨只好擱下了筆,隨著眾人抬手鼓掌,一旁劉穎激動地握著拳頭揮了揮,“池雨,是第一名哎。”
張采文得意洋洋的聲音隨之傳來,“有我參加,這第一名不是勢在必得的嗎?”
池雨沉默,講臺上高杏林的笑容欣慰,慈祥地看著他。
池雨垂眸躲開高杏林的目光,提筆刷刷寫了起來。
連小學生都明白的道理,板報看重的是上面的畫,他一個寫字的,哪有畫畫的何奕寧功勞大。
下自習后,高杏林遞了個裝錢的信封給池雨,“這是這次板報的獎金。”
池雨向老師道謝,在高杏林走出教室時,把信封放到何奕寧桌子上。
正在收東西的何奕寧身子一頓,“給我干嘛?”
池雨拉上書包拉鏈,將書包提到桌面,“這次黑板報你的功勞最大,獎金給你,你來分。”
“雨哥,下雨了,你帶傘了沒?”張采文去辦公室交了作業(yè)回來,剛好聽見他們兩人前面的對話,“憑什么給何奕寧,你才是負責人!”
池雨輕輕瞪了眼張采文。
張采文不滿地撇嘴,瞪向何奕寧。
何奕寧已經(jīng)習慣性把張采文當成空氣,對他這些小學雞一般的挑釁行為視若無睹,拿起信封看了看,“那這樣吧,要不我們周五晚上聚餐吧?”
周欣怡作為板報的參與人之一,鈴聲響后,她走到劉穎旁邊,靜靜聽著他們商量,聞言后拍了一掌,笑吟吟地看著何奕寧,“好呀,咱們?nèi)ゾ鄄?。?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大家紛紛離開教室。
外邊下著雨,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地面積滿了一層薄薄的水面,倒映著路旁昏黃的燈光。
池雨和張采文擠在一把傘下,兩人東扯西拉地聊著天。
張采文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站住后,他摸了摸口袋,把手機殼掏出遞給了池雨,“雨哥,你手機摔爛了不會是因為何奕寧吧?不然他平白無故地給你買手機殼干什么?要真的是他把你手機摔壞了,他那么有錢,他應該重新買個賠你啊?!?
池雨微微啟唇,他睨了眼張采文手中的東西,假裝去接,在對方松開手時,羊皮材質(zhì)的觸感從他指尖滑過。
藍色的手機殼掉入水里激起了小的水花,倒映著池雨凈白臉的平靜水面被波瀾攪亂。
張采文驚慌失措地彎腰撿起,抱歉地看向池雨,“對不起啊雨哥!我沒拿穩(wěn)?!?
池雨從張采文手上拿過手機殼,污水染臟了藍色的外殼,兩人正好走過垃圾桶,他將東西丟了進去,“沒關(guān)系,一個手機殼而已?!?
。
讀書的日子枯燥乏味,待在學校的人們按部就班地進行著起床吃飯學習睡覺的規(guī)律生活,偶爾舉行的舞會以及課外活動就像化學公式里的催化劑,能改變反應的速度,卻不能改變反應的性質(zhì)。
周一的清晨,以往和煦的朝陽被層層烏云擋住,池雨起床洗漱后,被冷水凍紅了的指尖在走到教室時都未解凍。
他吹了口熱氣摩挲掌心,緩解了手指的冰凍后,他提筆寫字。
手背貼上了一個杯子,里邊溫熱的液體傳來暖意,池雨仰頭看去,何奕寧向他笑笑,“早上好?!闭f完,他將熱牛奶擱在了池雨桌上。
池雨納悶,“又買多了?”
何奕寧說:“感謝池雨同學帶我參加黑板報,讓我獲得了我進入寧希一中的第一個獎項。”
池雨雙手捧住熱牛奶,凍僵了的手指得到緩解,“也謝謝你?!?
陰冷的秋季如同早冬,盡管在校服里面穿了保暖的內(nèi)襯,此時他還是覺得冷。面前的牛奶冒著熱氣,他難得少了些別扭的胡思亂想,咬上吸管。
“大雪埋了龍王廟嗎,今天怎么那么冷?!睆暮箝T進入教室的張采文哆嗦著走到位置上,沒有眼力見地拍了下池雨的背,“雨哥,下雨了,不用去升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