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云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池雨說:“家里用電飯煲做飯。”
許厲笑出聲,“那你會做菜嗎?”
“你管人家會不會做菜,吃你的飯。”何奕寧出聲,聲音意外的平靜。
許厲挑眉,玩味地看了看何奕寧。
何奕寧無視許厲挑釁的視線,下意識看向池雨時,他緊張地眉尖一挑,伸出手去。
池雨身處事外地放空大腦,鼻腔涌出熱流,他回神時下巴處早接了只手,血一滴一滴地掉落那個寬大的掌心里。
何奕寧半跪在他面前,一邊喚許厲拿紙,一邊溫柔地幫他擦掉鼻子上的血。
不算粗糙的紙擦在鼻尖,隔著紙的厚度,池雨還感受到了觸碰紙的那只手的溫度,熱熱的,像剛才的洗澡水。
池雨鼻子流著血,但不阻礙他聞到一股香味。
輕飄飄的,羽毛般撓著人,癢癢的。
是他洗完澡的身上的味道,也是面前這個人傳來的若有似無的味道。
第22章
池雨的大腦持續宕機。
在洗手臺清理干凈后,他重新給鼻子堵上紙,坐回沙發上后,他瞧了眼剛才自己待的地方,沒有找到血跡的痕跡后,他松了口氣。
何奕寧怎么總是伸手接血啊?
嫌不嫌臟不說,他那么見不得血落地嗎?
被他腹誹的某人沖干凈了手,抽出紙擦手時,被鏡子里突然出現的許厲嚇了一跳。何奕寧壓著眉尖,小聲地苛責:“許厲。”
許厲抱著手臂倚在門邊,“我說過了,你駕馭不了池雨。”
“他不是那種人。”
“哪種人?”許厲好笑地看著他,“他不是那種人,那你是什么意思?只允許你單方面對他好,不允許我語言關心他幾句?”
何奕寧:“……”
他和許厲認識十多年,在許厲坦白自己性取向前,許厲就像個渣男,換衣服般換女朋友,談戀愛的次數比考試還多。
人不可能那么快就變性。
他篤定許厲對池雨的心思不會單純到什么地步。
許厲盯著他手中擦了水的紙,“大少爺,你也不看電視劇啊,怎么單純得像個沒見過世面的人。平常那么潔癖一個人,怎么可能伸手給人接血。你和他才認識一個星期多吧?他給你喂蠱了?”
“許厲。”何奕寧皺眉,“你再多說一句話就離開這里。”
許厲聳聳肩,“溫馨提示,你自己都說他不是那種人了,你比我還懂,你自己在做無用功吧?你真什么都不圖?”
“我樂意。”何奕寧說。
誰說付出一定要有收獲呢。
小時候一邊哭一邊彈的鋼琴,就算手腕酸得像扎進了鋼針,也要將節奏和曲調演奏正確。
被送進培訓班,拿著鉛筆在紙上重復地畫出一條條線,只為了表現出完美的陰暗效果。
母親口口聲聲說,“不要太逼自己”,在他考試掉出班級前五時,會不顧他意愿果斷將他送去補習班。
不愛喝的牛奶被逼著喝成了習慣,不愛吃的蔬菜也會定時定點地呈現在桌子上。
在他初中為了打籃球反抗彈鋼琴時,母親也是輕輕一笑,“我兒子那么厲害,打籃球也要打得很棒才是。”然后把他打包送進了培訓班。
記憶中,無論是儀態還是為人處世都挑不出毛病的母親懷中臥著糖果,因為常年彈鋼琴而修長好看的手摸著貓的毛,“做什么事都要盡量做好,得到了回報,你做的事情才有了價值。奕寧啊,你現在還小,等大了就知道媽媽話的意思了。”
付出是為了收獲嗎?
他望著自己的手,同樣是因為常年彈鋼琴而修長的五指。
他從小到大練習鋼琴,從生疏到熟悉,按照母親的計劃,他之后也會像她一樣,成為鋼琴史中閃耀的一顆星。而現在,摔傷了的手腕成為他永久觸碰琴鍵的阻礙。
他才不想成為母親話中的那種人。
許厲說:“初生的牛犢想事情總是簡單,你媽就是把你保護太好了。”
何奕寧沒應他,走到客廳時,一眼找到窩在沙發角落睡著了的池雨。
他輕手輕腳走過去,蹲在池雨面前,“池雨,去床上睡。”
短短一個早上,池雨就經歷了一堆煩心事。加上流了三次血,腦袋暈乎乎的,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就睡著了。
他向來不貪睡,但今日特殊,魘在夢里,睡得太沉,沒聽見何奕寧叫自己的聲音。
沒把人叫醒,何奕寧將池雨的腿抬上沙發,從臥室抱了被子,將池雨裹得嚴嚴實實。
他垂著頭,靜靜地看著池雨的睡顏,分神須臾,伸手去摘下池雨的眼鏡。
許厲站在一旁觀賞著何奕寧的一舉一動,看戲般嘴角噙著笑。
何奕寧放了眼鏡,想到了什么,伸手去摸了摸池雨的額頭。
還好,不怎么燙,應當沒發燒。
他的手要抽離時,沙發上的人忽然動了下,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
何奕寧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