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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鵬扒著他的下巴扭回頭,逼迫池雨直視自己,說出的熱氣打在池雨臉上,“你對每個人都是溫溫和和的,親切又禮貌,就算在我多次語言冒犯你,你也能毫不介意……我都快以為你真是什么溫和的軟柿子了,但我發現,你表面收下我給你的東西,后一秒它就出現在了垃圾桶。”
池雨一愣,想了許久才發現好像真有這事——在謝鵬撞見池雨裸著身子出衛生間出言調戲后,謝鵬好像的確買了個什么東西來道歉,但隔天就被他扔了。
謝鵬道:“你對每個人都能溫和以待,但面對我時總是冷漠粗魯……周一那天,我本來只是想丟個籃球嚇嚇你,順便報醬油的仇,沒想到下手重了,害你流了鼻血。你流鼻血的樣子也那么好看……何奕寧伸手接了血,你們什么關系?你還穿了他的衣服,你這么個有潔癖的人怎么會穿他的衣服……”
謝鵬巴拉巴拉說了一堆,池雨一個語文成績平均分120的人實在沒能理解他要表達什么,打斷他的話,“你要干什么?因為籃球比賽輸了,找我出氣?打人犯法,你要不想把事情鬧大,現在放了我,不然我之后肯定會去警察局告你的。”
“告我?”謝鵬手指磨著池雨下巴上的嫩肉,“其實張采文說的也對,我就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放棄學業去干別的事情也行,蹲次局子也不怎么能影響到我,畢竟我家里有錢……但如果你因為我退學了呢?”
池雨身子一僵。
謝鵬接著說:“我看你不順眼,相當不順眼。一個男的,長得又白又嫩,跑幾步喘得跟□□一樣,我早就想搞你了。男人做ai是用這里,你知道嗎?你這種表面親和內里冷漠無情的人,在床上叫起來一定sao得很。”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揉池雨的臀部。
池雨瞳孔震顫,心中警鈴大響,缺乏鍛煉的身體在謝鵬健碩身材的壓迫下難以掙扎,“謝鵬,你要是真因為今天籃球場上的事覺得丟臉,打我一頓也好,別搞這些。”
謝鵬手上的動作沒停。
池雨的胸脯急促地上下起伏,身處的巷子外行人不見、車輛不駛,在心中又罵了遍缺德地圖后,他暫時忽視被謝鵬觸碰的惡心感,以權宜之計,示弱地求饒道:“求你。”
謝鵬停住,戲謔地嗤笑一聲,又問:“你和何奕寧什么關系?”
池雨道:“同學,普通同學。”
謝鵬半信半疑地打量著池雨的臉,抬手撥開池雨的劉海,摸了摸藏在劉海里的疤,“這是什么?”
池雨下意識仰頭躲避,被謝鵬拽著頭發拉了回來,謝鵬粗魯地揉著那道已經痊愈了的疤,“我問你這是什么?”
池雨咽了咽口水,“小時候摔傷的。”
謝鵬摘下池雨的眼鏡,眼神晦暗地打量著池雨的臉,那雙常年打籃球磨得粗糙的手刮在池雨臉上,“好美——”
謝鵬看得分神,池雨深吸一口氣,瞄準時機,提膝朝著謝鵬□□猛踹。
趁謝鵬吃痛地彎下腰,池雨急速跑了出去,謝鵬滿嘴臟話,因為疼痛語調帶上了顫音。
池雨跑步的姿勢一頓,他折了回去,拾起眼鏡時提腳踹上謝鵬的腦袋,在人摔倒在地后,他朝謝鵬腹中猛踢了幾腳,每一腳都用出了他吃奶的力氣。
謝鵬疼得直叫,池雨踹完人后轉身就跑,等跑到了人多的地方,脫離了危險,他扶著墻蹲下,大口喘氣恢復狀態后,又憶起被謝鵬摸過的觸感,干嘔一聲,翻天覆地的胃部痙攣許久。
池雨去附近的公共廁所洗了把臉,將謝鵬碰過的地方搓得發紅,池雨掀起衣擺擦干臉上的水,掏出手機,停止了錄音鍵——以防萬一,擔心謝鵬挑事,他當時打開了錄音,誤打誤撞錄下了自己被猥褻的證據。
他當時差些就要打電話向張采文求助了,幸好沒打,不然被看到這一幕,他還真不知道怎么收場。
鏡子里的他目光惡劣,被鏡片削弱的視線淬了毒般,要置人于死地。
還好今天沒回家,要是被謝鵬跟蹤到家,事情會麻煩許多。
“鈴——”
打來的電話將池雨拖回現實,池雨接通,沒按揚聲器也不妨礙張采文聲音大得像喇叭,“雨哥,菜都快冷了,你到哪了?”
池雨目光柔和了下來,“走錯路了,我馬上到。”
“何奕寧問你在哪,他出來接你。”
池雨說:“不用他接,我自己找得到路。”
“池雨,”何奕寧從張采文手上拿過手機,聲音溫柔,堅持道,“我們找這個地方都費了不少時間,你告訴我你在哪,我來接你吧。”
大概像是炎熱夏季突然出現的冰鎮飲品,寒冷冬日冒著熱氣的混沌湯圓……何奕寧的聲音太有蠱惑性了。
鬼使神差的,池雨說了好。
池雨站在具有標志性的精品店門口,身旁出入好幾對情侶,他眼神失焦,分神地盯著面前埋在枯土下的樹根。
不知道什么時候趕到的何奕寧靜靜站在他身旁,輕聲:“在看什么?”
池雨回神,正常得不像一個剛經歷了傷害的人,“沒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