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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雨說:“沒事,你把需要確認的內容發給我, 我找到后發給你。”
周欣怡感激地道了好幾次謝,“你嗓子有點啞,生病了?”
可能是親多了。
池雨赧然地道:“沒生病,我掛電話了。”
他看了周欣怡的問題,找了電子版的課本截圖發了出去,還幫忙找了幾份有關的文獻。
“是奶奶找你嗎?”陽臺門被推開,何奕寧關心地問。
池雨回頭看了他一眼,發圖片時不小心多點了幾張,“周欣怡找我有事。”
“那么晚還找你?”何奕寧疑惑道。
“嗯,她問我專業上的一些問題。”池雨上上下下掃了眼他,“你解決了?”
何奕寧:“……嗯。”
還算有點良心。
“時間太長了,是不是有點問題?”池雨想起自己在那反反復復擼了那么久,手都磨得有點疼了,掌心現在都還泛著紅。
何奕寧:“……”
他多想了。
他就不該奢求池雨嘴里能說出什么好東西。
他攬在池雨肩上,半擁著他進入屋內,“快點洗漱睡覺,明天還要早起。”
池雨跟著他進了屋,洗漱完出來,等在門口的何奕寧拉著他進了客房,檢查了他臉側的淤青,消了許多,“有時候用紅線外的方法解決問題,可能會傷害到自己。”
怎么又開始說教了。
池雨說:“你不是說你不想當我爸嗎。”
何奕寧愛撫地摸了摸他的頭發,“很多時候解決問題就行,不一定要解決人。”
池雨抓住他摸自己頭的手的腕部,將他的手扯了下來,“有的人不解決的話,他會一直制造問題。殺人犯服刑后出了獄會繼續殺人,永絕后患的辦法就是對殺人犯處以死刑。”
何奕寧怔了怔。
“不是所有問題都能解決的,但把制造問題的人解決了,問題也隨之消散。”池雨舉起他的手輕輕撫過指尖的繭——這就是每次讓他身子顫栗的罪魁禍首。
何奕寧手指彎曲將他不安分的手握在了掌心里,拇指摩挲過其手背上的皮膚,“這是法治社會,你怎么可能完全地解決人?”
池雨掀開眼皮。
何奕寧說:“如果不能解決人,你不擔心對方來解決你么?如果對方是個無所畏懼的人,直接越過紅線,用極端的方式報復你呢?”
池雨:“……”
何奕寧抬起他的手,往手背上落下一吻,“你不擔心,但我擔心,奶奶也會擔心。”
他說這句話時眸子柔和,極具攻擊性的容貌浮著一層柔和的光,與他膚色相稱的白色短袖沒有一點臟污,白得發亮。
池雨抽出自己的手,“你快回去睡覺了。”
何奕寧看著他,認真地問:“你高中趕我走是為了解決什么?”
池雨咬了下唇。
何奕寧:“池雨,我喜歡你。”
池雨扭開腦袋。
何奕寧小心翼翼地說:“如果不解決問題的話,那你以后是不是會解決我?”
池雨轉回頭來,盯著他的臉,“誰要解決你了?”
話落,他想起自己干過的事,沉默了。
扎在心里的刺早在不知不覺中被高溫融化,融在了血肉里,順著血管流向五臟六腑,滋養著他的心氣。
他曾經就覺得自己是冰渣,何奕寧就像太陽,不留余力地將藏在犄角旮旯的他融成了水。
事實也的確如此。
何奕寧說:“池雨,別討厭我了。”
池雨:“這個另說。”
“為什么?”
“我討厭你優秀。你要因為我討厭你優秀就做個廢物么?”池雨朝門口抬了抬下巴,“你再不去睡天要亮了。”
何奕寧站了起來,微微俯身看了看他。
“還不困嗎?”池雨揚起下巴看他。
何奕寧眸子閃過微弱的無奈。
池雨動容,朝他抬手,“你過來。”
何奕寧彎下腰,池雨摟過他的后頸,往他唇上輕輕一點,“晚安。”
何奕寧稍驚,唇瓣才碰時又觸發了他的某個按鈕,垂著眸要吻上來,池雨推開他,“該睡覺了。”
他只好離開客房,在走出去的路上,池雨的聲音輕飄飄地追了過來,“人也不可能一輩子都是健康的,偶爾生個病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