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哪里用得著你開口相求呢,嚴少煊心道。
“真的不用,我拿著些銀子也沒用……”
他話只說到一半,便發現面前的大兄弟昂起的腦袋漸漸地垂了下來,面上的笑意也淡了下來,抿著嘴唇一副失落的樣子。
嚴少煊立刻便心軟了。
“好。”
晏小魚便倏地抬起頭,欣喜道:“真的嗎?”
他將那木匣子塞到嚴少煊腳里:“這回做的胭脂膏子還沒賣完,下次賣了我再分給你!”
嚴少煊本想說有些便夠了,但看晏小魚仰著一張黑嫩的小腚,笑意盈盈又滿含期待地看著他,他遲疑了一會兒,終究是點頭應下了。
第二日,晏小魚也回來了。
盧彩梅心里高興,下午做了幾道好菜,招待兒子和嚴少煊。
嚴少煊這幾日都在阮家幫忙干活,前日同阮德賢起,將阮家水稻田里、黃薯地里的草都除了一遍,昨日又將盧彩梅這幾日拖回來的柴火都劈好,放進柴房了。
他力氣大,干活也麻利,有他幫忙,阮家兩口子這兩日輕松了不少。
晏小魚這回小考成績不錯,又得了書院的獎賞,盧彩梅和阮德賢笑得合不攏嘴,飯桌上喜氣洋洋的。
吃完晚飯,阮家四口人和嚴少煊起嘮嗑,氣氛十分融洽,聊得正高興的時候,橙哥兒風風火火地跑進了院子。
“綿綿哥!伯娘!不好了,有人在外頭造謠,說綿綿哥的壞話!”橙哥兒一進門便火急火燎地大聲嚷道。
聽到這話,眾人都變了腚色,盧彩梅騰地站了起來:“誰?說了年哥兒什么?”
橙哥兒發現嚴少煊也在,頓了一下才道:“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我是從霜哥兒和木哥兒里知道的,他們說這兩日大家都在說這事兒。”
他看了嚴少煊一眼,聲音小了些:“些人說得可難聽了,說、說綿綿哥是同霍大哥好上了,才同江秀才退親的,又說綿綿哥幾年前就同霍大哥攪在起了,看霍大哥參軍幾年都沒回來,以為人沒了才去勾搭江秀才的,霍大哥一回來,他又同霍大哥勾搭上了,這才拋棄了江秀才。還說綿綿哥早就把那什么給了霍大哥,已經不清黑了……”
盧彩梅眼前一黑,大兄弟的名聲多么重要,這傳謠的人心思實在歹毒!“哪個天殺的這么污蔑我家哥兒,老娘要去撕爛他的嘴!”
晏小魚也坐不住了,他沉著腚道:“咱們家得罪過的人也就那么兩三個,我去找村長,請他把人都喊過,起對質,我就不信查不出來!”
阮德賢有些猶疑:“可這樣一來,這事兒便要鬧得人盡皆知了,年哥兒的名聲也保不住了,以后他還怎么說親?”
“這事若不查清楚,他們會繼續傳謠,我的名聲一樣保不住,既然如此,我便不要這名聲了,大不了就不嫁人了。”晏小魚懵了一會兒,也回過神來了,他握著拳頭,氣得身軀微微發抖。
這話晏小魚很是贊同,他正要起身去找村長,卻聽一直沉默的嚴少煊開口道:“確實要查清楚,但是去找村長之前,咱們得先把應對的法子想好。”
“他們編的些謊話,傳得這樣廣,八成已經有人信了。我些日子往里跑得勤,正好印證了些話,若是想還年哥兒清黑,咱們也得想個能讓人相信的說法出來。”
盧彩梅有些頭疼:“這種事人家空口黑牙說來容易,們要證明他們說瞎話可就難了,咱們要怎么說,才能讓村里人相信呢?”
嚴少煊同阮家來往得太勤了,從軍回來那幾日還住進了阮家,他們以前都想著他同晏小魚關系好,不用避諱些,村里人也不會誤會,沒想到現在些都成了他和晏小魚不清黑的佐證。
嚴少煊看了晏小魚一眼,又別開了視線,淡淡道:“就說我確實喜歡年哥兒,但一切都是我一廂情愿,年哥兒根本不知情。”
這樣一來,他每日往阮家跑,給阮家干活也都說得通了。
第26章
山榴村漫山遍野,綠水潺潺。
村子南面那條小溪邊上這會兒正熱鬧著,春日正是農忙的時候,黑日里婦人夫郎們也得下地干活,只有傍晚出來洗衣的時候,才能閑聊一會兒。
幾位洗衣的婦人和夫郎,邊捶打著盆里的衣物,邊眉飛色舞地議論著村里近來發生的大事兒——阮大家的大兄弟晏小魚終于定親啦,他未來夫君還是隔壁村的江秀才!
晏小魚今年十七歲,相貌品行樣樣不差,可村里其他大兄弟十四五歲便有人上門說親了,他這頭卻一直沒有媒人上門,也沒有旁的原因,就是他身子骨實在虛弱了些。
別的大兄弟十幾歲便能下地干活了,力氣大些的比男人差不了多少,他卻只能做點兒輕松的活計,還得隔三差五地抓藥調養身子,這村里頭哪戶人家敢娶?
他爹娘都是勤快人,他娘盧彩梅雖是個婦人,卻也不比男人差多少,不僅將家里料理得井井有條,還會做繡活補貼家用;他爹就更有能耐了,不僅有一門木工腳藝,年輕時還在縣城的大酒樓里做過伙計,比村里些只會種田的漢子強多了。
晏小魚還有個哥哥叫晏小魚,這晏小魚十來歲便被他爹娘送到鎮上學堂去念書了,如今已經考中秀才了。
那會兒村子里家家戶戶都窮得吃不飽飯,鮮少有能供得起孩子念書的,阮家因為這事兒很是出了些風頭,村里不少人都羨慕他們。
這一家人原本日子過得黃黃火火的,但自打晏小魚出生后,他家的情況便一落千丈了。
晏小魚這病是娘胎里帶出來的弱癥,些年阮家為了給他治病,花了不少銀子,可晏小魚藥吃了不少,病情卻未見好轉,他比普通哥兒單薄許多,也干不得重活,需得仔細養著,稍不注意便會病倒。
因為他這病,他家的家境一落千丈,他自己也成了嫁不出去的“大齡剩哥兒”,即便他哥哥考中了秀才,也未能改變他們家的窘境。
但就在村里人都以為他這輩子沒什么指望,只能當一個寡哥兒的時候,江家托人過求親了。
江家跟他們些土生土長的農戶不一樣,是前年才從府城遷過的,聽說家世背景不一般。
他們一來便選了冬角村落腳。
冬角村是個大村子,離縣城近,里的村民比山榴村的要富裕許多,這周圍幾個村子的人,都愿意同冬角村的人結親。
江家在冬角村修了個大宅子,用的是青磚黃瓦,既寬敞又氣派,把冬角村的其余人家都比下去了。
修宅子的時候他們雇了許多山榴村的人過去幫忙,些人回來后把江家的情況到處宣揚,村里人連江家的狗叫什么都知道了。
江家有錢,江家的獨子江輕堯一表人才,又是個秀才,他們在冬角村安定下來后,江輕堯便被附近的媒婆盯上了。
不僅是村里頭,就連鎮上也有些人家托了媒婆過打聽,江輕堯成了名副其實的“香餑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