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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更續笑而不語，揮手告辭。出門沒走幾步，遇上個面熟的人擦肩而過，卻想不起來哪里見過，對方似乎也認識自己，眼神里帶著些……嫌棄？他搖搖腦袋，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回到大門口和妻子母親會和，小心的扶著她坐上車。快到家時才想起來，不就是大學時候總是能遇到，見自己總眼神不善的陸揚誠嗎，剛見他在簡殊病房門口徘徊，才頓悟原來這小子那時候就有這種心思了。

病房內簡殊咀嚼著周更續的話，總覺得能尋摸點意思出來，正出著神又聽到門響，還以為是徐季昀去而復返，玩笑道：“我這病房一會兒來個人，門檻都……”

話語戛然而止，陸揚誠關好了門走進來。

他站著遲遲未坐下，簡殊感覺病房靜的出奇，能聽到自己心臟劇烈的跳動聲。眼眶發漲的想涌出什么，又怕阻礙了看清楚他的視野，于是硬生生憋著。

他瘦了些，也挺拔了些，頭發有點亂，一看就是沒休息好，看著自己的眼神里似乎有千言萬語，但他很快垂下了眼睫。

“感覺怎么樣了，還疼嗎？”他先湊近看了看她的頭，又自然的坐下。

“不疼了，你……”

“我聽季昀說的，來看看你。”見病房氣氛緊張，他主動找話說，這個問題他也很在意，“剛剛看有個男的從這出去了，是你朋友嗎？”

簡殊遲疑著說了“是”又咬牙道，“是我前男友，你知道的，周更續。”

陸揚誠點頭，內心措辭如何不露聲色的打聽他們倆聊了什么，就聽簡殊說：“我跟他說，他以前說我不夠喜歡他，是誤會我了，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很喜歡他，只是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她邊說邊觀察陸揚誠的神色，“他說他知道，他那時候說這話的意思只是想讓我反駁，證明我是喜歡他的。他還說，男人有時候就有點別扭，希望對方有時能主動表達自己的情感……”

“我想問你…你那時候跟我說，說我不愛你，是希望我反駁你嗎？”

簡殊一開始沒有想透這層意思，直到話脫口而出，她才恍然大悟，原來，原來是這樣。她近乎熱切的盯著陸揚誠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陸揚誠不再回避自己的感情，坦誠說：“是。”

“我在等你跟我說，其實你很愛我，其實你另有苦衷。收拾東西的時候我在等你，把生姜抱走的時候我在等你，在車里一直沒走也是在等你……”

那個晚上，他把一切都賭在她會不會追下來，甚至都沒有把車點著火。等的時間越長，他的心就越涼。

“對不起！”簡殊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她努力伸手去夠陸揚誠的手，“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愛你我不敢說，我怕你看不起我，過了這么久我還是愛你，車禍的時候我想的只有你……”

陸揚誠一步上前，把她摁在懷里，親吻她一直道歉的嘴。淚水流進她的嘴里，多苦澀的一個吻，但是失而復得的感覺又多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