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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白將去仙界追回伴侶這件事,各大宗門多多少少都知道,這些年他從未現(xiàn)身,關(guān)于他的猜測由多變少,世人都快將其遺忘,不料是回了雪陽宗閉關(guān)。
羅越看著那道燦火虛影,內(nèi)心忍不住嫉恨。同為火系修士,此人不追求力量,卻能輕松獲得火系神器,更是在雪山之戰(zhàn)中得到天大的好處,讓他能沖擊大乘——
如果能讓自己得到火神神器,才能真正發(fā)揮其作用。
于是嘴上開始游說:
“李修士遲早要離開這里去往仙界,等你走后,雪陽宗可就沒有人能庇護了,你可曾想過到時候他們又該如何生存?倒不如如今就加入我們上清宗。”
這簡直是一種侮辱,和玉冷臉道:“羅越,我們雪陽宗雖小,卻也有一定的自保之力,我們并不是只能依靠他人保護的廢物。”
“是嗎?”羅越笑著偏頭,“可是今天若沒有李掌門,只要我一個化神期巔峰加幾個元嬰金丹就能讓整個雪陽宗陷入困境,若是再多來幾個我這樣的,你們根本不可能……”
話音未落,李秀白虛影的火已向他攻來,羅越早有準備拿出防御法寶,只聽一聲轟然巨響,大半會客堂被毀,羅越咬牙放下手,壓下心悸。
這一擊沒能傷得了他。
不等他喘口氣,另一道更為霸道的火焰迎面而來,防御法器再起,這次接觸到火焰之后,只聽“咔嚓”一聲,神甲表面竟出現(xiàn)了裂痕。
羅越面色一變,劇痛自手臂傳向全身,不等他躲避,一只火拳已近在眼前,與他的鼻尖相差毫離。
面對恐怖的高溫,羅越咽了咽口水,體內(nèi)來自對方的力量壓制著他自身的靈力,這是全方位的威脅。
只要他敢反抗,就會死。
神甲來自上清宗掌門,是防御類的頂尖神器,在羅越手里勉強可以抵御渡劫期的攻擊,居然就這么簡簡單單地碎了,羅越舉起手,看著李秀白的眼睛,一臉無辜。
“李掌門,你今日殺了我,就意味著惹了上清宗的麻煩,再說,就算沒有我羅越,還會有張越李越,你們這山頭可是個香餑餑,眼下沒有哪個大宗門不眼紅,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李秀白張開手掌,散去火焰,不等羅越臉上露出喜色,體內(nèi)不屬于他的火系靈力陡然發(fā)難,橫沖直撞,羅越慘叫一聲,整個人都疼得蜷縮在地,渾身冒冷汗,羅越死死瞪著李秀白,艱難嘶吼:
“你、殺了我……就不怕上清宗報復嗎?我們可是有大乘期坐鎮(zhèn)……”
“玄靈子沒那個膽子來找我,”李秀白漠然垂眸,看著他掙扎,“他難道沒有告訴過你們,不要來找我的麻煩嗎?”
玄靈子當然說過。
“還是說,你就是想過來找死?”
羅越多慘叫傳到門外,有上清宗的弟子跑進來,一看見廳內(nèi)景象,向李秀白彎腰作揖。
“不知李掌門在雪陽宗坐鎮(zhèn),我們是奉掌門之命過來交涉的,絕無傷害之意,還請恕罪。”
李秀白不為所動,那小弟子咬咬牙,竟雙膝跪地,向他做出請求的姿態(tài)。
“羅師兄是我們上清宗掌門的座下大弟子,心直口快,可能得罪了您,可我們并不知道您在雪陽宗,若是知道,絕不會前來冒犯,念在他沒有真的造成破壞,還請您放他一條生路。”
李秀白掃了他一眼,忽然問:“他是你的師兄?”
小弟子垂首回答:“是,說是師兄,但我的修行都是他指導的,他算是我半個師父。”
過了一會兒,李秀白的目光動了動,一道白光閃過,不等小弟子看清,羅越的慘叫漸漸小了,小弟子心驚,扭頭看過去,見羅越渾身濕透,臉色卻慢慢轉(zhuǎn)紅,有了血色,明白李秀白這是放過了他們,暗自松了口氣。
幸好這是個好說話一點的大能,小弟子回望李秀白,卻見他垂著眸子看向自己的懷中,神情再無一絲冷意,那懷里躺著一只雪白柔弱的兔子,與李秀白方才的冷意相比十分違和。
“還有別的事嗎?”
李秀白的目光拂過二人,他的聲音都變輕了,帶著某種異樣的溫柔,聽得讓人耳熱。
小弟子定了定神,拱手:“沒有,多謝前輩收手。”
羅越踉蹌從地上爬起來,盯著李秀白懷里的兔子。
它身上也有些許異常的能量波動。
李秀白的手放在兔子的身體上,遮擋一切窺視,和玉命人將上清宗這些不速之客送走后,擔憂地望向李秀白。
“你怎么樣?是我無用,攔不住他們,打擾到你修行了。”
“無妨,既然我人在此,也該盡掌門之職。”
和玉看向兔子,也察覺到其身上多了一些氣息,雖然很微弱,但比起最初,像是有了生命。
“我?guī)煾杆?
李秀白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笑意:“雪神弓與他一體,修復了一部分靈魂,足以支撐肉身的生命,所以他現(xiàn)在算是重新活了過來。”
“只是還得等我找回他剩余的魂魄才能擁有意識。”
和玉也笑了起來:“已經(jīng)很好了。”
是啊,已經(jīng)好很多了,最開始沒有呼吸和心跳,抱著他,就像抱著一具尸體,不知哪一天起,忽然有了溫度,讓李秀白熱淚盈眶。
他將兔子小心放在自己身邊,自己繼續(xù)修煉,隨著時間的流逝,修行也逐漸來到最后階段。
他依舊在修行李家功法,橫沖直撞的靈力在他體內(nèi)奔涌了多年,這些都是唐靜中和游南音給予他的,靈力累積過多,強行帶他突破了功法的限制來到渡劫期的最高峰——最后的瓶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