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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還是對自己太過自信,送羹第一天就吃了閉門羹,辛一一臉歉意的看著,口氣卻是強硬不容置疑
娘娘,陛下現下正心煩,吩咐了誰來都不見。
韓英寧臉上掛了淡淡笑意,溫和的道
那麻煩辛公公把這個拿給皇上,盛夏酷暑,還請皇上多注意龍體。
辛一躬著身稱是,待韓英寧走遠,他才直起身子,望著皇后遠走的背影,心下奇怪:這皇后娘娘平素里見了皇上總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有時皇上想跟她多親近,卻硬生生被她嚴肅的樣子止住,那日瑞王妃落水,皇后娘娘像吃了炸藥桶一樣,話里藏針,當著若干奴才的面落皇上的臉面,今日又改了性子主動接近,這娘娘玩的是哪出啊?
縱使人精如他,也被韓英寧弄得摸不著頭腦。
辛一掂了掂手中的食盒,坦白講,他不介意做個順水人情,何況對方還是皇后,皇上的發妻,即便再不得皇上的喜愛,只要相爺一日為宰相,韓英見的位子就穩若泰山。
再說,朝堂上風云變幻,換做后宮也是一樣的,誰能拍著胸脯保證貴妃能得一輩子寵呢?
算來算去,都不算賠本。
他又掂了掂手中的食盒,這才轉頭往殿內走去。
拓跋昭望著面前瑩白的荷葉羹,眼中情緒不明,薄唇緊抿,久久沒有說話。
待辛一看清桌上的吃食,心中駭浪翻滾,撲通一聲跪下,頭埋得低低的,書房內伺候的奴才不明所以,也跟著跪了一地。
拓跋昭目光炯炯,望著面前的玉碗失神。
御花園的荷葉郁郁蔥蔥生得極好,許多年前母妃還在時,一到盛夏他和瑞王便纏著母妃為他們做這荷葉羹,有時父皇忙完政務會特意趕到鳳霞殿陪他們用晚膳,一家四口圍坐在一起,他和弟弟嘰嘰喳喳鬧個不停,母妃含笑的望著他們,父皇也卸去一臉的威嚴,那時的他,不是萬人之上的君王,只是他們的慈父。
可是后來,一場莫須有的巫蠱事件葬送了母妃的生命,也斷送了他們的父子之情,他和弟弟走上了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修長的手指捏住湯匙往嘴里送了一口,一時間荷葉混著蓮子的清香充斥口中,心中的煩悶漸漸平復。
是熟悉的味道。
自從母妃去世,有多少年他和弟弟沒嘗過這荷葉羹了,時隔多年再嘗到這熟悉的味道,心中難免有了一絲傷感,想到仍未歸京的瑞王,不禁問道
瑞王妃現下如何了?
辛一依舊跪著,伏著身道
現下御醫守在王府,日日施針,王妃腦后的淤血已經驅散了不少,相信不日將會醒來。
聞言,拓跋昭眉頭舒展,心中頓時松了口氣,只要瑞王妃沒事,他和瑞王間的關系就還有轉機,手上的動作不停,轉眼間荷葉羹已經見底。
抬起眼皮看了眼戰戰兢兢的辛一,于是口吻難得溫和的道
起吧,你親自著人挑些補品送去瑞王府。
說完將空碗一擱,復又繼續埋頭于如山的奏折中。
打那天起,韓英寧便日日帶著一碗荷葉羹去御書房請安,風雨無阻。
她知道拓跋昭必是吃了那碗羹,不然他身邊的大太監對她的態度不會轉變的這么快。
辛一笑盈盈的對等在外面的韓英寧道
娘娘,今天日頭這么大,您怎么親自來了呢,若您鳳體有恙,奴才就是有一百個腦袋也賠不起。
韓英寧極力壓抑著胸口連翻上涌的不適,虛弱的笑道
辛公公說笑了,皇上是本宮的夫君,為夫君洗手作羹湯是本宮的分內事。
辛一躬著身子剛要接過飯盒,只見韓英寧孱弱的身子打了幾下晃便向前張去。
御書房門前瞬時亂做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