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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聲音很快從耳邊傳來,兜住牢籠的黑色布袋拉鏈被拉開,洛迦見到了天光。
透過狹窄的牢籠縫隙,洛迦看見了他的舊情人,陸庭深。
他詫異地發現獄警在打開關住自己的牢籠,他和陸庭深之間,再沒了阻礙。
陸庭深走上前幾步,挾住他消瘦的胳膊將之拎小雞似的粗魯地拽了下來,身軀重重摔在地上,漫開一陣刻骨的鈍痛。
“有勞各位,”陸庭深緊緊桎梏著他的胳膊,對獄警說,“人我就帶走了。”
洛迦心中咯噔一下,迷茫地看向陸庭深,一聲不敢吭。
有總統閣下親自簽名的調令,獄警也不敢阻攔,只能恭恭敬敬地將罪犯拱手奉上。
押運車一輛接一輛揚長而去之后,洛迦被陸庭深粗暴地甩上了車后座。
居然是車后座,不是后備箱。
這些日子被折磨習慣的洛迦居然還覺得受寵若驚。
雖然,甩上車后座的動作實在算不上溫柔。
兩只手被一齊拷在車玻璃上方的扶手處。
如果不去特別監獄的話,陸庭深會帶他去哪里呢?
洛迦小心翼翼地將一句話思忖了好久,才弱弱問道:“你要帶我去哪里?”
陸庭深沒有回答他。
“……”洛迦撇撇嘴,問道,“你是不是要帶我回家?你……你是來救我的嗎?”
陸庭深還是沒有說話,透過后視鏡,洛迦看見他專注開車的神色中浮現出了一絲不耐煩。
洛迦小小聲地嘟囔:“你沒有把我塞進后備箱,是不是代表我在你心里……還是有一點份量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未說出的話被一個急剎車給堵了回去。
只見陸庭深把他拽了下來,打開后備箱,一腳踹了進去。
“……”
洛迦在后備箱抱著膝蓋,樂觀地想,真好,后備箱沒有籠子。
即便再恨,陸庭深對待自己也和其他那些alpha不一樣的,在他眼里,omega至少是人。
這里不黑,也沒有籠子束縛著,雖然地方有限,但也可以自由活動,一片搖搖晃晃之中,有一個罐子滾到了腳邊。
洛迦低頭一看,眼前朦朧了一片。
車子緩緩停穩了,白鶴和赫德對視一眼,忙走上去,陸庭深下車,面無表情地打開了后備箱,頓時兩眼一黑:“……”
洛迦抱著一罐芝士脆棒,吃了滿嘴的餅干屑。突如其來的強光讓他眼睛一酸,遮住光線,等緩過勁兒來,手里的餅干罐沒有了,他被陸庭深拽了下來,摔在地上,還沒感覺到痛,就被人緊緊抱在懷里,淡淡的白風鈴氣味氤氳在鼻尖。
“洛迦。”
洛迦顫抖著嘴唇,回抱住他:“老師……”
陸庭深擰上餅干罐的蓋子,不理這一對“共患難”的師生,獨自上了車,駛下昏暗的地庫。
這下子,家里多了三個讓人頭疼的omega。
他從切爾·希特眼皮子底下帶走甲級戰犯洛迦,雖然理由看起來足夠充分,但切爾·希特是什么人,會這樣就輕易相信他嗎?顯然不會。
陸庭深坐在主駕中,煩躁地想要摸根煙抽。打開了煙盒,卻早已空空如也。
只有扶手箱前放著的那罐芝士脆棒。
滿滿一罐,只剩三根了。
一個人怎么可以那么無賴,不經過別人同意就把別人的東西吃得只剩三根。
但是要和一罐餅干計較嗎?顯得很幼稚。
他應該是滿不在乎的才對。
陸庭深忿忿拿了根餅干吃。芝士咸香在嘴里化開,味道總是差一點兒。
十幾年前,一切還沒有發生的時候,洛迦會提著一個裱花袋,在鋪了油紙的烤盤上擠出一條條筆直的芝士餅干液,送進烤箱,烤得金黃酥脆后拿出來,一根根裝進罐子里:“我不會做別的,只會這一種,是我的omega爸爸以前教我做的。我很喜歡吃,你給我烤蛋糕,那禮尚往來,我給你烤芝士脆棒。”
古堡一案之后,洛迦沒了,家人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