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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買便是。”花顧白狐貍眼眨了眨,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好。再買給你。都買給你。李袖春趴在他肩頭,趁他不注意,把玩著他的青絲。
待兩人路上碰到趕出來的秦嬸,李袖春立刻就被秦嬸給接了過去,秦嬸大怒:“這是怎么回事!”更是不可置信看了看花顧白,他居然背著自家妻主,這樣一瘸一拐的回來了?
秦嬸都心里有些堵得慌,沒見過這么實誠的夫郎。
旁側跟過來報信的女子要上去扶著花顧白,被李袖春叫住:“拜托大姐,他后背和腿有舊傷,輕一點走。”
那女人點點頭,咂舌:真是一對有情人!
把人接回家里,秦叔也是嚇傻了,心里內疚的跟前跟后。
一切安穩后。聽了前因后果,秦嬸一拍桌子,拉著那個報信的,道:“走,跟我去報官!”
留得側夫和秦叔兩人照顧著,李袖春被安置在凳子上,享受著被包扎,順道偷看躺在榻上,被秦叔擦身子的花顧白。
“輕點兒……”李袖春不由提示秦叔道。
她怕花顧白會痛。
然而側夫給她擦腿時,反倒是她呲牙咧嘴了一番,惹得兩位秦家夫郎掩唇輕笑。
花顧白媚眼如絲瞥了眼李袖春,扯了扯嘴角卻是沒笑。李袖春傻呵呵的撓了撓頭,感覺自己的臉發熱。
……完蛋,似乎有什么真的不一樣了。
第26不枉牡丹花下死
春雨接連下了兩天兩夜,好不容易放晴了,之前驚心動魄的事所留下來的后遺癥也好了個七七八八,但李袖春的心情卻沒有放晴。
這幾日她總是頻頻走神去看外間推著輪椅的花顧白,有時秦嬸過來做客還笑話她一對眼珠子恨不得黏在自家夫郎身上。
每到被打趣的時候,李袖春總是覺得尷尬。有幾次正好還對上花顧白回頭淡然的眼神,她自己不爭氣就先紅了臉,明明知道他聽不見……
“那小霸王還是沒抓住,不過聽說她手底下的打手抓的差不多了,她一個腦袋負傷的人,難成氣候。”秦嬸匯報完,就背著手走了。
李袖春關了門落了鎖,看看花顧白,發現人家正觀賞小池塘里的魚,絲毫沒注意自己,便暗想那魚有甚好看的……自己去把院子收拾了一下,捶捶腿再回來看花顧白已經回屋歇著了。
……好嘛,這估計就是所謂的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之前她三日躲著花顧白,現在輪到花顧白無視她了。
蹲坐在大廳臺階上,李袖春回想著,兩日前她去村頭把輪椅拾回來后,花顧白就再也沒要求過她抱他行動,幫忙之類的。估計是對陌生的“九皇女”,還處于一種靜觀其變的狀態。
而那次來救自己完全也只是為了九皇女這具身體,李袖春垂眸看了看地上被風吹落的花瓣,其實換個角度想:這樣也好。她能坦然的有一個交付秘密的對象,不必再偽裝,而那個對象也不會故意把她的秘密泄露出去。
只是,李袖春不得不承認,她對這個對象……最近,有了那么點上心。
比如關心下他身體康復程度,有沒有喝涼茶,替他先把輪椅要走過的路給踢開小石塊。她確實比以前對鳳君,要多了份發自內心的體貼。
沒讓李袖春沉思多久,剛走不多久的秦嬸又返回來了,這次她帶來另一個消息。
“方才有一隊官兵人馬在村里四處找你和你家夫郎。為首的人穿著一身金黃色的馬褂,看著可神氣了!”
李袖春立馬就明白了,這是馮封來接人了!
得信的花顧白也不緊不慢從里屋出來了,李袖春下意識看了他的臉色,沒從里面找到什么欣喜、驚訝、放松的神情……仿佛鳳君對馬上就能回宮這個消息,并沒什么反應。
“估計是我們認識的人來找我們了。”李袖春安慰秦嬸道,心里卻有點奇異的空落感。
回宮……
這么快。
這時的李袖春早就忘了自己幾日前還翹首盼望著馮封把鳳君這個燙手山芋給接回去呢。
沒過多時……
馮封在看到九皇女和鳳君之后,就激動不已的扯著九皇女上看下看,后來連連道:“平安無事就好。”又沖鳳君點頭示意了一下,在外面不好暴露身份。
在看到鳳君坐著輪椅時,她明顯一臉驚恐,李袖春這才一拍額頭想起來自己信中忘了提這事,只說了鳳君身體不虞。忙跟馮封解釋了一遍,馮封這才安下心。
那廂秦嬸與李袖春幾日相處,從把她當作不知名的落難貴人,到現在已是有了幾分喜愛,便送了她一壇酒作為踐行。
李袖春提著酒,心里熱乎乎的。這次一別,恐再無相見,越看越是覺得這個村落可愛迷人。不舍的推過花顧白,將他下意識抱在馬車上,揮手沖秦嬸他們一家道別。
馮封尷尬的收回了手,暗暗稱奇:咦?這種伺候鳳君的事,難道不是她們侍衛做嗎?
再一看李袖春自己把輪椅和酒安置好,拍拍手撐著馬車跳了上去,已是做好了出發的準備,馮封又是一愣。
“馮老婆子,該出發啦。”李袖春提醒道。
馮封應了一聲,吩咐跟著的十人小隊各歸各位,就這么出發了。但心里還在納悶:恩?怎么感覺九皇女伺候鳳君如此得心應手……似乎哪里不對?
這種不對勁,渾身別扭的感覺一直持續到黃昏,馮封看了看四周,輕輕扣了扣馬車,再拉開簾子道:“皇女,鳳君,我們先在這個林子里暫時休整一下,明日再出發。”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一直奔波馬匹也吃不消。
沒想話還沒說完,就被九皇女捂住了嘴。李袖春貼在她面前輕輕“噓”了一聲,指了指靠在馬車上,身上蓋著自己外衣的鳳君,小聲道:“他睡了,我們去外面說。”
馮封楞楞被九皇女帶下來,看她不忘仔細遮了車簾,還解釋道:“進了風就不好了,他身子弱。”
下了馬車伸了伸懶腰,李袖春深深覺得古代馬車真是夠折磨人的,顛的她屁股生疼。再一回頭就看到馮封用一種奇奇怪怪的目光注視著自己,不由摳了摳臉問:“怎么了?”
“九皇女……您……”馮封正在努力措辭,憋了半響冒出一句:“長大了!”
這話里的苦口婆心,惹得李袖春一口血悶在喉嚨里差點沒吐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